陆文抚他的背，说：“没事,想哭就哭吧。”

构碰撞交织，瞿燕庭在自己构建的世界中入戏，在被旁人解读了千千万万遍的故事里，寻找创作之初的感念。

陆文沉默着递上一条手帕,捱过难,忍过痛，走完所有的不易才轻声落泪,他想放任瞿燕庭哭一场。

恰好灯光亮起，瞿燕庭已经泪不止。

陆文了下嘴，交代：“我也在想那个阿姨说的话。”

接过手帕,瞿燕庭掩住脸,缩起双肩闷闷地低泣。

“没什么，”瞿燕庭不自觉地笑着，“刚才那个阿姨逗的。”

走出电影院，凌晨两点的商业街人迹寥寥，陆文和瞿燕庭享受四下无人的公共空间，慢悠悠地沿着街去取车。

“哎，上走。”陆文兜上帽子，捧起剩下的半桶爆米花。

瞿燕庭问：“哪句？”

“真的啊。”陆文一脸高兴，随即问，“那您打扫辛苦的吧？”

掌中的手颤动了一下，陆文侧目。

清洁工阿姨进来打扫卫生，见他们还没走，委婉地说：“已经散场了。”

阿姨激动地说：“你们还亲自来看电影啊？哎呀，你这个电影可火了，上座率最高，每天好多人来看。”

阿姨点点，最后热情地喊：“祝你们拿奖！”

十多年的沉寂。

“你哭什么……”

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演员和最受人瞩目的导演,在放映厅又哭又笑，连搂带抱，也不摄像有没有拍下来。

哪个男人受得了心肉这么哭,没几分钟,陆文听得心焦，毫无技术地哄：“别难过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爆米花还吃不吃啊？”

瞿燕庭急忙脸，拎上外套起，跟在陆文后面走下过的台阶。清洁阿姨瞧着他们，忽然：“你是不是……就电影里那个？！”

影片结束，片尾音乐在放映厅回，字幕动而过，“瞿燕庭”三个字笔画繁复，在“导演”之后好像闪烁着微光。

成年后的眼泪屈指可数,瞿燕庭生疏又克制，转抵在陆文的膛上,一点一点将情绪从咙间释放出来。

陆文耐不住子，先问：“琢磨什么呢？”

走到了厅门口，离开前瞿燕庭说：“那您下夜班路上小心。”

那些孤独。

第116章

绯红的眼尾稍稍弯起，瞿燕庭差一点破涕为笑，他抱住陆文的，提议说：“那咱们一块儿哭算了。”

“你琢磨的那句。”这点默契还是有

影院大厅挂着巨幅海报，陆文没否认，“嘿嘿”笑了两声。

陆文鼻子：“……我终于洗掉惊悚烂片的阴影了。”

抵在心的绝望滋味儿。

瞿燕庭被突然训得一愣，带着哭腔说：“你刚才让我想哭就哭。”

瞿燕庭摇，呼在缺氧状态下像是乱哼,陆文扶起他,用手帕拭挂满泪珠的下巴尖,心疼：“唉，你他妈别哭了。”

阿姨回答：“嗨，我挣的就是辛苦钱。”

正序的故事和倒叙的人生，像两条并行线在瞿燕庭的眼前陈列，他走过了曾经看不到尽的一条弯路，终于到达了现在。

陆文下来：“你弄得我也想哭了。”

安静地走过近百米，仿佛各怀心事，路口等红灯，停下后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