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不告而别？顾皎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轻烟一般的窗纱。

她捂住口鼻，强忍间翻腾的感觉，“李恒，先去洗个澡。”

梁又，是燕王？

便不吭声，那当真是他的耻辱。

顾皎没睡得好，陌生的地方，首先气味便不对了。

‘郡守只怕夫人离开――’

顾皎笑了下，眨眨眼睛，却忍不住红了眼圈。她将眼睛挡起来，不愿被人看见自己的弱。

杨丫儿见他不说话，还要追击，烟拉她一下，给弄走了。这新院子地形陌生，需得四逛逛，再找灶间，亲手去弄些简单的吃食。

这屋中本有细细的熏香味，已经令人不适，这会子再添上那些血气，更不舒服。

燕王乃是窃天下的诸侯，夫人怎会和他闹在一？他既惶恐，又害怕，更是唾骂自己万分。实在愚钝，让夫人对他失望了，否则也能为夫人分得一二分的忧虑。

纵然心情再不好，饭也还是要吃的。

外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似是有人进来。

辜大纵然将想破，也想不通。

顾皎闭眼，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赶紧上来。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一口热乎的没吃上，可饿坏了。”

片刻，那人似乎出去，血气也逐渐散去。

延之啊延之，只叫着这两个字，她的心都痛了。如果她走，他的人生里满满都是缺憾，都是被人丢下和辜负的伤痛。他将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又用甚去弥补他神上巨大的空？或者说，书本上冷冰冰的‘厉帝’便是结局？

顾皎有些忍不住，可刚下床又坐回去。不能主动说话，还在冷战中，而且架没吵完，主动就是认输了。她忍着恶心，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恰好外面传来米香气，她问，“可是粥好了？”

顾皎看了一眼，几个半大的小子扛着箱笼，轻手轻脚地进出。李恒跟在后面，衣甲未除，上带着强烈的血腥气。

超过十二个时辰的饥渴。

夫人离开，去哪里？

外面的响动停了一下，又继续，只更轻慢了些。

而心底更深，他万万不愿意失去夫人这般主家。

搞到现在，李恒绝对不会再让她单独见梁又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怪不得心狠之人才能成就大事，她败就败在心还不够狠。

香应了一声，“立就能得了。”

没人应她，只听得见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行路时候甲胄碰撞的声音。长剑和匕首被解下来，丢在茶几上，好大一声。又是开箱子，胡乱找东西，还撞倒了架子上美的瓷。

辜大见她们走开，这才略松了松绷紧的后背。他的忧虑不比丫们少，甚至可以说是更多。夫人借兵来此，解了郡守的困，当是天大的喜事。可郡守来见夫人，不仅没有喜欢的模样，反而怒气冲天。他不知其中有何机窍，可守在帐篷门口的时候，却零星听了只言片语。

杨丫儿端了托盘

早知如此，借完兵后立上那手镯，回家。虽然梁又不怀好心，但回去这件事，肯定不会作假的。

她翻来覆去，心浮气躁得很。幸好烟很快找着人送了木桶和热水来，又搞到一个小火炉，自在廊下熬米粥。她泡澡，换了一宽松的家居衣裳，盘在床上等着吃饭。

和梁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