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呵斥一声，那些人却嬉笑，“队长是拿月钱的，跟咱们不一样。走走走，今日下工了去我家喝酒――”

短短一封信，写得是洋洋洒洒。

本来只顾家在修筑河堤，待他家走上趟后，其余几家不知为何也开始动起来。这会儿河岸被割成了好几段，堆了不知多少的民夫的工匠。有本地的庄，白日上工，晚间便归家，算是好的；有那起从关口外聘来的，便随意在河岸上搭窝棚，白日夜晚都在，最是难。更为难的是，几家人非常不合巡逻队的工作，见他们来便笑肉不笑，只说一切都好。

那副沉重的镣铐，被送到铁匠坊，变成了一铁棍，上面还攒了两个字“慎独”。

辜大和他们混不到一起，便站在河岸最高观察。

每日清晨，辰时便起，跟在周志坚后跑步练武。

他知为自己拿下镣铐，令自己归入巡逻队，顾皎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周志坚反对，顾青山不完全支持，周围的乡老和庄冷眼相待，即便他归队后，那些年轻后生也是眉眼抗拒。

言纷纷。

辜大是很能沉得住气，可那些年轻后生便乐得省事，毕竟谁凭白无故愿遭白眼呢？

顾皎亲手将铁棍交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辜大哥，从今日起，你便跟着那些护卫行事。不外界如何，外人如何看待你，时刻牢记，用这手中的铁棍护卫自己，护卫他人，保一方平安。”

辜大将棒子得死紧，仿佛是握住了未来的半条命。

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一个，你既然敢在我和将军不在的时候弄鬼，岂有被龙口那些地主拿住手脚的理？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将军夫人！胆子大些，步子迈开点儿。否则，我可是不依的。”

“请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绕着小庄跑完几十圈，才是起床的号子。

“若不是一日三顿饭，才不来。”有个庄小伙子小声。

“我姨娘婆家有个年轻丫被弄走，现在都没找回来。”

顾青山便来，父女两人关在书房中谋划许久。直到日暮时候，顾青山才急匆匆离开小庄，去役所找了周志坚说话。

她想通此节，高声，“烟，找长庚去把我爹请来。”

辜大甚至不能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的额上便刻了土匪二字。

早食完毕，分了两队，沿着官至河岸，来回巡逻。早先的活儿不多，无非是帮人推车，平一平路上的坑，若有哪家的秧田要放水，顺带着帮一帮。重点是河岸，需得从最东走到最西，跟顾家、王家、周家、孙家等等负责修筑工事的领人询问一番，可有打架闹事等等。

周志坚平日对他话不多，有种漠然，但也不会可以抗拒他的跟随。

“靠山村被打死的那个阿爷呢？”

顾皎将信纸盖在脸上，笑得更开心了。可见，先生肯定是知她用辜大了，然不仅不反对，还让她无须顾忌。

只看了片刻，便

巡逻队的队员这时候才从各家各出来，在役所集合列队。队长是顾青山那边的一个护卫，便会训话一番，告诫众人该如何行事，然后领着所有人去庄子后面的食堂吃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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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大成了所有土匪里面第一个被解开镣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