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亓让谷玄黄去监军，谷玄黄既能打，又是他沈无疾的人，自然也能代他沈无疾去实施收服吴为与兵权的事，甚至能比沈无疾干得更顺利，毕竟谷玄黄在军中的名声比沈无疾好太多。

沈无疾的脑中忽然一电光闪过，眉逐渐松缓。

他明白了。

……不，或者应该说，这件事远不止我如今所看到的，君亓这么紧张这事儿，恐怕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他说出这个名字，沈无疾倒是一怔。

那宋家家眷在路上遇到杀手、被明庐救走、明庐一路带着宋凌来到了我府里的事，恐怕君亓都知了。因此他担心我已经知晓了不少东西，何况我比谷玄黄聪明太多，若我去了，以我的眼力，容易察觉出端倪来。

沈无疾冷笑一声：“我只是监军，又不是军师，你一个兵尚书，还不知监军是什么的？何苦从这上面寻我的茬。”

沈无疾哼笑了一声，：“所以钱大人的意思是想要举荐谁监军？”

皇上闻言，朝着沈无疾递去一个“你哪儿来这么多烂摊子要朕给你收拾”的眼神，又看向君太尉。

兵书，也不过是进了一步，成了纸上谈兵，也不能就让他拿军国大事儿戏试验。更何况，他还不一定熟读了。”他看向没说话的沈无疾，心中多了些底气，故意问，“沈公公熟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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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太尉则出“唉，怎么又要问我”的神情，斟酌着：“当时沈公公年少轻狂，一念之差，也是难免的，想来如今不会那样了。这不，当时也没成吗。”

沈无疾：“……”

78、

兵尚书：“当年你也是监军，可也没碍着你胡乱指挥啊。若不是当时大伙儿强，你还非得领一队先锋营去冒进敌营，夺敌军首领颅，好成名邀功呢。可当时那形式，你若真去成了，一旦有任何差池，就是打草惊蛇，坏了全署。”他说完，对皇上，“皇上，您可以问君太尉，或者其他人，是否有这事儿。”

读是读了，并不熟。

可正因如此，沈无疾就更不明白了。

原因无他，这位谷玄黄，绝不可能是君亓的人，这人是沈无疾的人，与沈无疾、何方舟、展清水一同长大，曾被外人称作曹国忠手下五虎之一。且他外貌与情皆犷，自幼爱读兵书，被曹国忠扔去边疆一些年，虽平日里脑子一，看着不太好使，可偏偏在行军打仗上奇异的颇有天赋，领过兵，打过仗，还赢过许多次，就是那些将士们也服他，与他称兄弟，不像轻视沈无疾那样。

沈无疾想明白了，垂眸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比如说，察觉出邙山与晋阳背后官匪勾结的辛密来。

因为，谷玄黄在打仗之外，脑子里面全是水，干不了别的。

他好像是打定了主意，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不让我去……

皇上言又止，为难地左看看右看看。

兵尚书却猛地：“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试验！赌不起沈公公的一念之差！何况吴为势弱，沈公公如今强势，这回说不定就拦不住沈公公了！”

那么，为什么君亓要这么？

不用问，真有这事儿。

原来是这样……

兵尚书：“御监谷玄黄。”

并且沈无疾至今还觉得自己能成功，只是被人挡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