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沈默，肯定要尴尬得无地自容了。但他跟了季明轩几年，唯一的进步就是练厚了脸，笑一笑说：“不好意思，我记比较差。”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加一句，假的。

第2章

沈默只得伸出手去，说：“周先生你好。”

到机场时时间还早，季明轩抽空打了三通电话，发了两封邮件，然后那巨大的铁鸟终于降落下来。

又指着周扬：“周扬，我妹妹的男朋友。”

沈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听季明轩接着说：“你也一起去。”

季明轩仍旧也不抬，只是缓缓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白色戒圈，问：“有意见？”

沈默在旁边看他们兄妹团聚，忽然眼前的阳光被一高大影挡住了。

他始终记得亲吻上去的味，当时周扬正蓄胡子，扎得他一颗心微微发。几年不见，周扬比印象中更高了些，鼻梁上依旧架着无框眼镜，斯文又稳重。

沈默从善如，立刻答：“恋人。”

季安安比周扬小两岁，正是青春人的年纪，穿一件粉色的斗篷大衣，一小小的贝雷帽，小鸟一般扑进季明轩怀里。

周扬没有同他握手，只是看着他：“真巧，我跟沈先生是高中同学，沈先生不记得了吗？”

男朋友三个字自然是种提醒。

季明轩拍拍她背，问：“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季安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四、五趟怎么够？”

沈默手上也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说：“没有。”

季明轩哈哈大笑。

季明轩听得笑起来：“一年四、五趟飞过去看你。”

“嗯。”季明轩亲昵地靠近他，在他耳边，“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默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季先生……”

演戏从来不是沈默的强项，若是换成季明轩包养的那些小明星，应当能合得更好。

可惜偏偏是他沈默。

他们寒暄太久，季安安开始喊饿了。

季明轩这才满意地点点，：“吃东西吧。”

季明轩立刻转回去哄她：“午饭想吃什么？”

沈默差点打翻水杯。“季先生……”

“大哥！”

“海鲜。”

九点正出发去机场，沈默为了弥补昨晚的怠慢，主动取过大衣给季明轩穿上。白天的季明轩只比夜里更为英俊，往前走了几步后，忽然转回来，朝沈默招了招手。

两人目光相遇，并不像电视里演得那么气回，沈默一句“好久不见”卡在咙里，正犹豫该不该说，季明轩已抢先介绍：“这是沈默。”

沈默曾经憧憬过跟周扬一起离开，直到后来才知，任何自由都要付出代价。所以他现在一只手跟季明轩交握着，看着周扬和季安安远远走过来，好一对璧人。

沈默终于记起了自己的份。他走过去握住季明轩的手，改口：“明轩。”

沈默转过，首先看到的是周扬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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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季明轩不得不纡尊降贵地跟他在一起，沈默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影不离。

“样样都好，只是没有大哥。”

沈默食不知味。

季明轩嘴角微翘，声线格外温和：“沈默，你是不是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