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明白他有多么的伤心。

即使因为这件事，他长期成为了家笑柄，思凛也坚持让父母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下，尤其是在靠近母肚子的地方，唤他“招妹”，直到思恬出生。

他也不了解，所有的新生儿都是一样的，不是生下来就是白白的乖小孩，他被思恬野猴子一般的吱哇乱叫吵得都大了，忍受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大哭大闹地跟母吵起来：“你还不如生个鸭子！”母对他不恭敬不谅的态度感到生气，一巴掌把他拍进了沙发里。

“我去饭了。”他忽然笑了一下，出两只浅浅的笑涡，眼睛亮清清的，“晚上吃鱼。”

那时的思凛已经认识一千多个汉字，他早早的都把那张心仪的识字卡放在了枕底下，他的妹妹将来要叫甜甜。

虽然母觉得男孩子不该取这么气的名字，但奈何父已经和思凛了男子汉之间的约定，只好在上口的时候偷偷换了一个字，骗过了年仅岁的思凛。

他小时候曾主动要求过父母，把他的名字改成招妹。

他想要妹妹，那种白白的，可以扎羊角辫、穿小裙子的小姑娘，他攒了许多零用钱，要用来给妹妹买花，这个世界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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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爹妈把生儿子的愿景投在了个女儿的姓名上，大姐叫招娣，二姐叫引娣，她叫念娣。

父欣喜之余终于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儿子，他叫了两声，发现思凛正蹲在门口哭。

被寄予厚望的魔法失效了，思凛的失望本不能用语言来诉说，大人们都在产房里抱着新出生的小婴儿欢天喜地，他捂着小脸蹲在门口哭，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思凛有个秘密，自从父母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知了，包括思恬。

为了安他过于悲痛的大儿子，父答应了思凛的要求，弟弟的名字要由思凛来取。

“生了，那时候我九岁，是个冬天，我姐姐带我去偷别人家的地瓜干吃，磕掉了我半颗牙。”她颤巍巍地笑起来，出缺了半边的门牙，“回家就吃到鸡了，那时候鸡多金贵啊，我爹不知想了什么办法，一下煮了十来个，还是红的……”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出了工作间，还拿走了思凛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灵感是大院门口那位成日摇着蒲扇晒太阳的老给他的。

老接下来说的，思凛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一路小跑回家，爱惜地摸摸母隆起的腹，诚恳地说：“妈妈，我想改名字。”

就这么看着思凛。

“那最后生儿子了吗？”思凛不懂得什么叫“重男轻女”，他天真地只关心人们的愿望是否被热切的期许所实现。

好在思恬在度过了新生儿阶段之后，变成了他理想绵绵甜滋滋的一小团，思凛这才偃旗息鼓，开始滋生出对弟弟的喜爱之情，愿意每天亲亲他之后再睡觉了

他不会有妹妹了，他要拥有一个像大院里其他脏兮兮的小孩一样的弟弟了。

她

思凛在原地站了半晌，抚着额靠坐在桌上，咬牙从里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