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看着炭盆里的炭，喃喃：“殿下，我能说谎吗？”

荆寒章笑得不行，抬起笔点了几个狂的墨点。

他并不觉得看自己的脸不属于他的表情有什么别扭的，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好玩。

晏行昱：“……”

“殿下不生气”

荆寒章当即啼笑皆非，大概知晏行昱没有恶意，只好

荆寒章阴恻恻看着他：“你还是一个敢让本殿下立字据的人。”

荆寒章哼：“那你殿下可得考虑考虑――你快说。”

晏行昱点，乖乖走到炭盆旁，蹲着烤火。

晏行昱闷声说：“殿下，是我堆的。”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荆寒章这才：“说吧，鱼息和你说了什么？”

他起也跟着蹲在炭盆旁，看着晏行昱的神色，蹙眉：“到底怎么回事？”

晏行昱也煞有其事地画了个小鹿，干墨痕，这才抬，问：“殿下的母妃是如何故的？”

晏行昱烤了一会火，苍白的小脸才终于有了些血色。

晏行昱盯着那炭火许久，直到眼睛都酸了，才闷声：“我说了，殿下别生气。”

荆寒章：“……”

洋地靠着轮椅，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盒子里的蜜饯――那是荆寒章自己送的蜜饯，这么多天晏行昱只舍得吃了三块，荆寒章可好，没一会就吃了十几块。

荆寒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晏行昱抬看他，满眼都是“不立字据我就不说”。

晏行昱：“还没有。”

晏行昱立刻拿起字据挡在脸前，怂哒哒地给他看，示意你都立了字据的，不能生气。

荆寒章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那张脸满脸忧郁的样子，觉得很新奇。

晏行昱缓步走了进去，上已落满了雪，像是会动的雪人似的。

皇室没什么能让他欢喜的，他便只好暴怒，以至于等到他长大后有了努力控制情绪的念，但还是敌不过的本能。

久而久之，荆寒章才养成了极易暴怒，却又很容易哄好的别扭子。

荆寒章这才明白事情真是大发了，这小美人连金锞子都不想数了。

荆寒章自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情绪极其被煽动，好似无数情感都隐藏在薄薄的肉下，只要一动念就能将情感轻而易举地迸发。

荆寒章：“……”

荆寒章笑得不行，起将他上大氅解下来，给他拍了拍发上的雪，：“去炭盆旁烤烤，我虽然强壮，但也是血肉之躯。”

也不嫌腻得慌。

荆寒章“啧”了一声，：“你还想数金锞子吗？”

荆寒章一瞧，顿时乐了：“这是谁堆的雪人啊，怎么还会动？”

荆寒章：“……”

“哦。”荆寒章说，“那就不能。”

晏行昱这才起去桌案前写字据。

极致的欢喜，或极其的愤怒。

晏行昱摇：“殿下先立个字据。”

荆寒章幽幽：“你学会了吗？”

荆寒章差点没忍住笑了，他觉得很好玩，也乐意跟晏行昱玩：“好，立。”

晏行昱浑一僵，有些难堪地别过去，不想回答。

荆寒章：“……”

两人围着炭盆蹲着，炭火燃烧发出微弱的爆裂声响，极其悦耳。

晏行昱还是不吭声。

说是字据，其实就是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