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倒是林将军，夜以继日在内巡逻忙碌，辛苦了。”

“砰！”

盛满茶水的白瓷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破碎一地的碎瓷片叮当作响，的茶水溅了一地，蜿蜒淌。

沈卓旻忽然闭上嘴，面色浮现一丝恼恨。

“殿下放心，我省得的。”

“六殿下今日来得这么早？”

回禀消息的侍从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怎么给忘了，赵将军早在先前皇帝对徐家的整顿中落，如今正在放往蛮荒的路上。哪还能入去接金吾卫！

沈惊鹤入给皇帝请安之时，刚踏进门，就碰上了正在领着人巡查的林继锋。见到他，林继锋一愣，对后小队了个手势，单独快跑过来。

沈卓旻冷冷抛下一句，旋疾步离去。

皇帝听取奏折内容，任朝臣们讨论出诸事的理结果，虽然还想像以往一样将大权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但限于原因有心无力，以前绝对的高度集权也不得已慢慢放开了一个口子。

沈惊鹤思索片刻：“好，但近期务必要从紧排查。山雨来，恐怕很快京中就要不太平。”

“我们的人被接连清算完之后，陛下竟然让林继锋掌金吾卫，负责巡视京城和内？”

“务必要、要可靠！”

“陛下下令让林将军接金吾卫已经有好几日了，怎么样，有无异动？”沈惊鹤轻声。

卫。”

林继锋摇摇：“暂时没有。我已整顿人手列队排班，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巡逻防卫。一旦有什么动静，我定能第一个知。”

林继锋闻言肃然直立，行了个军礼。

幸而沈卓旻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他更多只是愤怒地自言自语，寻得一个渠发连日来憋屈已久的怒气。

“废物，简直是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沈卓旻负手在房内来回踱步，冰冷的怒火燃烧在眸中，“就没有其他人手可以上去了吗？赵将军呢？他不是也在京城——”

皇帝沉一会儿，也觉得这是个合适的人选。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示意德全下去办，自己却是疲惫地重新闭目休息。

沈惊鹤自然不动声色把握住机会，一点一滴将不少实权归拢手中。可是在这之外，也不忘记衣不解带侍疾，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还屡次亲口为皇帝试药。皇帝看在眼中，在召重臣议事时曾不止一

短短一句话似乎就耗尽了皇帝上所有力气，他躺倒在床上，急促地息着，刚有好转的脸色立刻又暗了下去。

沈惊鹤又询问了四姐的近况几句，怕耽误林继锋公务，就与他别离去了。快走到紫宸殿时，先停下来调整了下表情，作出一副忧心忡忡挂念不已的模样。

“备，去太师府。”

情势危急，得早准备，不能再拖了。

他又猛咳一阵，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呼地响。

沈卓旻线紧绷，面色因怒气几近扭曲。

德全急忙给皇帝顺气，思索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陛下，才斗胆觉着林继锋林将军或许是个人选。他是四公主的夫婿，家中又是满门忠良，若论忠心，可不输朝中任何人。”

自从前几日那场妙的策划成功之后，皇帝算是彻底病倒了，连早朝都不能上，只能每日召集皇子重臣围在紫宸殿内议事。

两人寒暄过后，刻意又往旁边避开了几步，确定无人能听到对话声音后，面色才变得郑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