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鹤未曾回，便早已认出这带着三分磁笑意的声音属于谁。他方才还紧绷的心骤然放松下来，脸上也微微扬起笑意。

“唉，我这不是……”沈惊鹤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梁延面前仿佛一下子缴械投降失了效，目光被他的视线捉住之后，便仿佛自有意识似的黏了上去，呐呐了半天，却也不知自己口中翻来覆去颠倒着都说了些什么。

来往的侍从早已对他见怪不怪，便是连大门口的守卫见他进来也未曾多问一句，只是恭恭敬敬行礼，倒闹得沈惊鹤莫名有些脸红耳热，少见地在旁人面前添了二分不自在。

梁延看他难得愣怔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可爱万分，不知怎么才能疼个够。他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伸手拉住沈惊鹤的小臂，子又情不自禁往前贴近了几寸。

只是……”

“怎么，梁将军这是要怪我？”

“我是要怪你……”梁延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沈惊鹤的侧脸，其间灼热的情意仿佛都要顺着视线交错漫出来，“你自己说说，回京之后，我找了你多少次，你要么就是要去工移交案卷，要么便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内钻研南越的县志，哪次肯同我好好地说上一会儿话了？”

脑袋里还未整理清楚思绪，脚步却早已不听使唤地拐上了一条熟悉无比的路。待得沈惊鹤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却早站在将军府的院门之外了。

沈惊鹤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匆忙远去，心下叹了口气。眼神无意识游移到湛蓝的晴空上时，心思却也不知怎的不知不觉飞远了。

梁延将手中的湛最后拭了几下，随手挽了个剑花，“铿”地一声放回腰侧。他脚步难掩急切地快走到沈惊鹤旁，临近之际，却是又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愈放愈缓。

“我今天找你的确有事，我想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梁延声音本就低沉磁，如今又刻意放低放轻，落在沈惊鹤耳中，不知怎地就让耳廓酥麻麻发着。他伸手胡乱拨了拨耳侧的碎发，抬眼看着梁延背着光投下的那片将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影子。

“你今日前来找我，可是想我了？”

“南越那一大座一大座秃山，有什么可赏的……”成墨犹自小声嘟囔着，脸上神色比起这几日来却已是平静了许多。他又念叨了一阵，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坏了，怎么忘了南越山多水深，蚊虫却是肆，得赶紧再去城中药铺置办些驱蚊的草药才是……”

……临走之前，可要去看看他呢？

“六殿下经此西南一役，手倒是更勇武不凡了些许。如今出入我这重重高手守卫的将军府，却是宛如出入无人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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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便看到后一个高大俊美的玄衣影。梁延许是方练剑归来，额角还沁着点莹亮的汗意，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未见半分疲惫，一双星目熠熠地闪着光，照见的满满都是眼前人的影子。

“好了好了，我知的。”沈惊鹤走了过去，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你便是不放心南越天高路远，难却不相信我的能力？多少苦我都吃过来了，如今不过是去南越待一段时日，边还有你带着一大帮仆从跟着，咱们权当去外赏景行旅便是了。”

说着也顾不得再一旁的沈惊鹤，脚下风风火火地却是已跑远了。

……

“好。”梁延没有半刻迟疑便应了下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过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