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冷笑一声,“他们真当皇帝昏聩,奈何不了他们么?既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那等自己的爪牙被斩断后,便也不要哀叫连天,徒惹人笑话了。”
“我知
了……我只是,太过心有不甘。”
沈惊鹤睁开眼,侧首瞧着桌案上本来打算亲手交到御座上的证据,垂下了眼睫,“你说得对,我最近因急躁一时乱了心
,竟然连往常的韬光养晦都忘了……不过没关系,证据还是要交给皇帝的。只是,想来会有人十分乐意为我们代劳。”
“慢下来一点儿,好么?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最后。”
……
“父皇,千真万确!儿臣老早就觉得
历年的官银开支有些不对
,派手下人去细心搜查一番后,这才惊觉
尚书柴丰竟然这么早就与地方官员相勾结,私吞朝廷拨出的银两。便是连前些时日江南贪墨案的那个被砍了
的陈仲全,也是与他相往来书信的常客!”
他一手轻抚上沈惊鹤的脸颊,掌心紧贴着的那人似乎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微怔了怔,望过来的墨黑眼瞳中
着几分不解。
关系暴
出来,皇帝肯不肯就此严查下去尚不好说。只怕他若当真
借机解决多年的掣肘,恐也不是一时片刻便能彻底
理干净的。我本就等着回京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拿此事
文章,谁料我们还没动手,那两位就已经迫不及待相斗起来了。”
梁延低首凑近了点儿,没再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沉静而温和。
大皇子沈卓昊在大殿内激动地陈述
,双目因终于揪住了三皇子心腹的把柄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仍想继续喋喋不休地开口,将这
尚书的恶行好生骂个狗血淋
,然而却被座上皇帝瞥过来微冷的探究目光一下子封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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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江南贪墨案最初是六皇子禀告上来的。与陈仲全相勾连的这些证据,如何又会到你的手里?”皇帝面色无波地望向大皇子,低声出言。
他咳嗽一声,躬
作揖回
:“启禀父皇,六弟禀告案情时远在江南,对于京中的那些贪官却是鞭长莫及。皇儿也是受他启发,想到拨下官银第一手经过的便是朝中
。既然地方官都敢胆大包天贪墨赈灾银,那大权在握的

沈惊鹤的眼眸因着他的这番话微微惊异地放大,片刻之后,又如惊动的春水一般潋滟起几分动容。他闭了闭眼,轻轻叹出一口气。几息之后,一手抬起覆盖上梁延的手背。
紫宸殿内,皇帝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一手放下阅毕的书信,低下
深深望着座下之人,神情莫测。
梁延看着沈惊鹤脸上一层寒霜般的冷意,有些忧心地蹙起眉。自从皇后故世以后,沈惊鹤虽未就此
情大变,然而举动行事也更少了几分往日的顾忌,仿佛想要不
不顾地将自己这团火燃烧殆尽,以求得照亮四方青霄。
“小鹤儿……”梁延专注地看向他,认真开口,“我知
你想要早日为娘娘讨得一个明白,然而看着你现在对自己的这
狠劲儿,你知不知
我有多担心你?心中仇恨的火焰太旺,不仅可以焚烧敌人,也有可能灼伤自己。”
“这……”沈卓昊愣了愣,他刚想如实相告这些证据是有人连夜暗送到自己府中的,然而转念一想,这样子一来,岂不就坐实了自己没什么查案的本事、只知
抢别人的功劳么?
“你所呈的这些,可是字字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