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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走了。”

沈惊鹤却突然伸出手来，揪住他一边的衣袖，抬起认真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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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倒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气，夜里漫天的雪一早便解人意地停了，的冬阳高悬于层云边，金辉均匀地洒落了满地。

度，将白停稳在拐角一棵树下。他先轻捷地一跃下，又伸手扶着沈惊鹤，让他也借力下来。

两人皆重新踏上松的雪地后，却是不约而同踌躇着无话，只知傻站着对望。明明不知该说些什么，却都固执地不肯将相接的目光挪开。

梁延松开缰绳，往前两步凑近他跟前，声音放得又轻了几分，“送我？然后呢，我再将你送回来？”

皇后的这几月来明显好了许多,许是因为再过几日便到了年关，沾染上里喜气,脸色也难得透着红。然而今日出门也已走了许久,皇后不言，他却是难免有些挂念。

“傻鹤儿，我们明天就能又见着了。”

远隐隐传来熟悉的车声，梁延没有回，伸手抚了抚不停摇晃着的白，低下眼深深望着沈惊鹤。

“也好，便去前面小坐会儿吧。”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笑望他一眼，“过了前这拐角,便是清明渡。依你的子，肯定

又过了好一会儿，街尾已能瞧见车的影子。梁延看了看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轻叹口气，还是牵过往后退了一步。

他今日似乎笑得格外的多。

“梁延……我，我也不知我怎么了。你让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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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鹤扶着皇后在安静的石上散着步，除了踩在松雪地上的足音,耳畔可闻的，便唯余积雪压折修竹的咔嚓声。

“我说过了，无论多久，我等你。”

“娘娘可要歇息会儿？”沈惊鹤看着她的脸色,斟酌开口。

梁延心里有些后悔，早知从府里到中的路途这么短，他就应该将骑得再慢些的。

二人同时开口，又都是一怔，面上微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

说了这么两句话，四周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样互相望着便已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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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梁延喟叹着将他往自己怀中一带，温柔地轻抚着沈惊鹤的后脑，低首望来的目光无奈而又纵容。

“等会儿回后，没什么事便不要再出来了。外面风凉，你好好注意。”梁延轻咳了一声，转回目光，望着沈惊鹤的面容沉静出言。

梁延看了他一眼，半晌，又低低笑了开。

“你――”

他垂下眼，模模糊糊地仿佛是轻笑了一声。

“嗯，你也是。”沈惊鹤垂下眼答。

雪霁风温,霜消日，银装素裹的楼台望去隐隐层层,云粉簌簌落了千重。

沈惊鹤将前额死死抵在他前，一手紧紧攥着梁延的前襟，声音难以自抑地轻抖着。

“我……送送你？”他抿了抿，带着些犹疑不定。

“我刚才……”

话音落了半天，却是本没人挪动脚步。

纷乱未明的思绪中，沈惊鹤这样想着。

他好像感觉到一只温的手穿插拂过自己的发间。他没有抬，只听到漫天暮雪中，一沉稳而轻柔的声音在耳畔低叹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