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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他自己知他内心的痛恨并未随着时日而消减。苏疏勒看向殿内深持直立的六皇子，前几日的一幕幕屈辱仍历历在目，他的眼中不由划过一阴狠。

正在此时，忽有一嫉恨的眼神如芒刺背。沈惊鹤一偏，直直对上大皇子不甘的神色。他颇感无趣地撇撇嘴，突然故作挑衅地一扬眉。大皇子本就憋着气，当下更是恼得冷哼一声，直接甩手走人。

时辰已至，恭候许久的钟鼓齐鸣，庄严恢弘的雅乐声中，皇帝随廷仪仗出而落座。通事舍人走至殿门前，略一躬，“还请右贤王

觉地了悟，连忙向右贤王作了一揖，语气中是满满的诚恳，“原来如此，倒是我思虑不周疏忽了。”

沈惊鹤：我们一个不识抬举，一个不懂礼数，投缘得很啊！

这个六皇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好……好，倒是我小看了你！六皇子，咱们走着瞧！”

皇帝还要与内廷商量几日后正式的和谈，因而只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先行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沈惊鹤嘉许地一颔首。能混到如今位置上的又有哪个不是人？此举一出，当下便有几位向来以长袖善舞著称的大臣相互使了使眼色，三五人一同堆着笑意上前不住恭维着六皇子，只将他如何尽灭胡人嚣张的气焰大赞一通，直得天上有地下无。

沈惊鹤暗叹一声，只得耐下子笑容得地与他们客套周旋。他虽不急于拉拢这些见风使舵的臣子，不过若与他们暂时好关系，日后少不得还有能利用一二的地方。

“……我们的计划，恐怕要加紧筹备了。”

“你先忙着，四姐还待我跟她好好说说今日你是如何威风呢。”沈卓轩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不顾沈惊鹤频频传来的求救眼神，笑着远离了人群。

他又抬起眼，满怀歉意地看向苏疏勒，“还望右贤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介怀方才冲撞之。我生长在民间，学习中规矩还未多久，正如你们胡人一般不拘小礼。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不准右贤王看到我这样不羁的子，倒是觉得颇有北境风范，甚是投缘呢！”

黑暗中，他慢慢朝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走近，冰冷的语调寒过晚风。

言罢，又腼腆地笑笑，只把苏疏勒差点没气得个倒仰。他用颤抖的手虚虚往前一指，咬牙切齿。

沈卓旻面色自若地将折扇“啪”地一声合起，旋离殿。却是无人看见，在殿外长廊一方灯火照不到的拐角，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影听闻脚步声，立刻警觉地转过来。

沈惊鹤这般孩子心的举动落在一直孤立于一旁的三皇子眼里，却并没有让他紧锁的眉关抚平几分。他看着被大臣们团团围住只出一半侧脸的少年，脑海中第一次传来了如此清晰的危机感。

苏疏勒：？？？

三日后，昭年殿内。

这次，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盛大的宴席以右贤王拂袖而去的盛怒告结，早前殿内的紧张气氛也随着他的离开涤而空。然而众人扫向沈惊鹤的视线却是神情各异，有人感慨，有人崇敬，也有人着不声色的提防。

第19章

礼官奉迎着胡袍打扮的苏疏勒一行人至殿门等候，三日的休息已足够他将先前的怒气平息，他的脸上也重新挂上了惯常阴恻恻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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