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听完就，没说话……觉得自己不孝。”苏桁看着眼前黑漆漆的衣料，瞳孔中是一片失焦的迷茫：“我知自己不可能去国外的。我应该悄悄把offer拒掉，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我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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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普通的饭当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多少能让苏桁不那么难过。小孩收拾好桌子，一扎进卧室不知什么去了。夏温良虽然能理解苏桁的挣扎，但是却不想陪苏桁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休闲时光，毕竟那是小孩必须要学会面对的。

“我就问为什么。我爸说，反正你以后常年不在家，我跟你妈边只有辛桐她们一家，生个病出个事，指望不上你，可不得对辛桐好点。

“那您呢？”苏桁不甘心地追着问：“您觉得我要不要去呢？”

夏温良只觉一清瘦的影飘过来，膝盖一热，就多了一个趴着的人。

夏温良大致猜到了苏桁和家里的矛盾，没有回答，只是手指绕着他柔的发梢打转，轻轻整理他额前的碎发，耐心地听苏桁继续讲。

“夏先生，您说什么才是稳定呢？”苏桁微微抬起半边脸，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茫然和犹豫：“为什么我还这么年轻，就要追求稳定了呢？”

可说的。

然后背后传来开门声，急匆匆的脚步迅速靠近。

苏桁应了声，耷拉着尾巴走了。

他闲适地靠在阳台的红木躺椅上。带着余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温柔地洒在泛黄的书页上，既不晃眼，也尚不昏暗。他看了几页书，眼睛累了，昏昏睡

“我记得你没有兄弟姐妹，”夏温良用手背扶了扶眼镜：“那最好还是与家人商量一下，毕竟是要出国的大事。”

苏桁盘坐着，环抱住夏温良小，把整个脸埋在他间，起先口还剧烈地起伏着，后来慢慢就平复下来。

周围明明没有风，那火苗却抖动得像在风暴中央一样……

夏温良等苏桁的呼再次平稳了，才弯下腰，把人托着屁抱到上，凝着他低垂的眉眼：“家庭肯定要考虑，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要考虑的。你首先是为自己工作，然后才是为别人工作。”见苏桁点了，再开口：“我们先吃饭，想什么都不能饿着肚子想，嗯？”

苏桁闷在房间里打电话。夏温良无意窃听别人隐私，所以把电视声音开大了一点，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看他新买的几支票。

耳朵被男人突然说出的“我们”了一下，苏桁晃了晃神，才发现桌子上的饭已经凉透了，懊恼地抓了抓：“我去热菜，您等一下，上就好。”

然后夏温良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被围裙挡住了，但还是伸进去掏出烟来。找火的时候才发现边只有煤气灶动的蓝光。

苏桁守着门不说话。夏温良的声音一停下，切菜的声音忽然沉闷地回响在狭窄的厨房里。

桌子上的饭从热气腾腾到耗尽了色香味，青年焦躁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挤着电视台女声断句的空隙，见插针地钻进夏温良耳朵里。

“上周回家，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把炖的牛肉多盛出来一锅，突然说了句‘我跟你爸得对你表妹好点’。

夏温良抬看他，镜片上反出厨房明亮的白光，让人一时分辨不清神情，只有薄薄的角弯了弯：“第一份工作很重要，我的意见终究代替不了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