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后怕，手不禁有些抖，一连拿了好几下才拿起纸团。

正惴惴不安。

“对不起啊。”并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贺寻有些抱歉。

话刚出口，朦胧光线下，小姑娘的脸突然蔓上一层薄红。

几乎能听见一贯懒洋洋的语调，着几分促狭笑意，“好好学习，回家再看。”

不是他想的那样！

生怕被察觉，她急忙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习题。

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尤其是最后一节自习课，看见小姑娘的脸红到快要爆炸，贺寻心情就更好了。

他干嘛呀......

秋天日短，天蒙蒙黑，教室开着一排荧光灯。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少女眼睫垂着，看上去乖得不行。

吓了一，以为方才的小动作被发现，时晚抬眸去看。

直到下课铃响，他角都弯着：“等我一下，我找聂一鸣有事。”

没有晚自习，入秋后天色渐晚。着急回家，放学后不久，班里的人几乎就走光了。

“咔嚓。”按下快门的声音。

*

松了一口气。

恍神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着贺寻发呆，时晚的脸一下红了。

心砰砰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这种事。少女微微红着脸，本看不进去习题。

在聂一鸣那边费了些时间，等贺寻回班，其他同学都已经离开。

纸面上，少年字迹铁画银钩。

还在因为最后一节自习课被当场捉住而感到尴尬，埋走着，走在前面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防备，时晚差点儿撞在贺寻上。

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本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得一清二楚，更没想到贺寻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坐在座位上，时晚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靠得近，炽热的温瞬间蔓过来。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砰砰作响，心得厉害，她抬去看。

咬了，她偏不说话。

只有时晚还在班里。

对着那张鲜艳的红榜。

随即沉沉笑了：“走吧，回家。”

“啪。”

面前突然丢过来一个纸团。

曝光得当，四面留白的相片上，眉眼锋锐的少年和神色温柔的少女一同冲镜笑着。

又害羞又尴尬，偏偏少年已经噙着笑兀自走远，来不及解释也没法解释，无论如何都说不清。脸得要命，时晚只能在班里等。

“你......”反应不过来这是在什么，时晚一愣。

手里着纸团，张了张嘴，还没说些什么。时晚眼睁睁看着贺寻走出教室。

贺寻愣了下。

时晚小心翼翼拆开。

教学楼里大分人都已经离开，却还没有到清校时间。楼和大厅里的灯都亮着。

就看见贺寻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拍立得。

颊时仿佛带着火焰，被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燎燎得像是要烧起来。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正襟危坐，贺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先前在偷偷看他。

纸团被紧紧着，攥出更多褶皱。

太丢脸了......

在想些什么啊！

“好看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少年已经从拍立得中取出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