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娴轻笑了一下，也不拆穿她。只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帮李朝如将眼角的余泪干。

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站起来强镇定地行礼：“臣女李朝如，见过五公主。”

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金阙如闭上眼，重新跌坐回石凳上。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你现在懂了吗？”

“而我……并不想娶你。”

李朝如脸上原本充满期翼的笑，变得惨白一片。

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李朝如上的女衣服，金幼娴温柔地拉着她的手，领她坐到附近的凉亭中去。

“在幼娴眼里，皇兄并不像是旁人说的那般无所作为，毫无建树。他是个很好的儿子，很好的哥哥。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只是皇兄他……他想的，或许远比幼娴所看到的要多。”

“是。”

女听言立刻意会到了金幼娴的意思，都纷纷走到不远的地方看着，防止闲人靠近。

可是心里为什么，却还不想放弃啊？

表情地看着她，冷冷：“四皇弟不久后便要迎娶新皇妃。父皇说，长幼有序，便问我打算何时娶母后为我定下的太子妃。”

她也不问李朝如为什么哭，只是装作看不见对方眼泪那般，柔声问：“李姐姐是进来看皇兄的吗？”

“皇兄是母后亲手养育长大的，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更在乎母后去世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一直都未曾走出来过。”

金幼娴淡笑了笑，飞快将李朝如扶起：“你我本就该是自家人，又年长于我，大不必拘这些虚礼。”

许久后，他才睁开狭长的眼睛，将抄写了一整日的佛经全都扫落在了地上。又拆开桌上的灯，将那曾照亮过他的蜡烛丢于纸上，眼睁睁看着宣纸燃烧殆尽……

“我……知了。”

说完后，她便回看了后的婢一眼，淡淡：“我与李姐姐说说话，都到远守着去吧。”

跑出长乐后，李朝如并没有到约定好的地方去找秦宿昔。而是黯然失色地蹲在了花园中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埋小声哭了起来！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她吧？而她还傻乎乎地坐在这儿，陪了他一整天。还总是妄想着，只要坚持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

李朝如愣住了，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是李姐姐吗？”

“所以……幼娴要谢谢李姐姐，一直陪在他边，也一直不曾放弃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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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顾自地说：“母后去世时，我尚在襁褓中，而将我从小照顾长大的人，是皇兄。”

她知自己早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坚持下去。

虽然不想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眼泪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从眼眶里掉了下来。不过，李朝如在它涌出眼眶时，已经匆忙转，逃离了这座长乐。

李朝如垂着，憋着气闷闷：“我……我没有来看他，我只是闲着没事，进随便看看罢了！”

所以，他被罚在此面思过的理由，只是因为不愿意娶她？

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

可是妄想，终归只是妄想。

一稚却温和的声音从后传来，李朝如听出了来人是谁，便立刻匆忙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