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条，她都必须死。

于是她教厉渊要仁善、要宽容、要诚实、要忠真、要明礼……

人生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可是到底没有如果。

也许会，也许，不会了。

凉澈死的时候，厉渊才六岁。

他原本也是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一个天纯良的孩子，一个快乐而单纯的孩子。后来那个绿裳女子走了，便带走了这个孩子纯良的一切。

其实在厉霄受伤回前，他的后位还空着，可是他刚登基，基业和各方势力还不稳，朝廷里的苏国公是朝中势力的中砥，为了笼络他，他权衡再三，终于将苏国公的长女苏珈瑶纳为皇后，连带着入的，还有苏震的侄女苏蕴意，苏蕴意被封为嫔。

厉霄不是不知，可是碍于苏家的势力，他不能动手，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苏家。

他想，等以后自己势力稳固了，等自己足够强大了，便兑现当初的诺言，让凉澈成为他的妻。

终究是他负了她。绿衣女子死了，可是厉渊呢？

那个绿裳女子等啊等，终究是没有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便被死在了这豺狼虎豹的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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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厉渊在那些王公贵族骂他是“小野种”时，他总是隐忍不吭声，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宽容。

那个绿裳女子啊，永远的烬灭了。

厉霄并没有忘记凉澈，他对这个绿裳女子一见倾心。可是，他终究不能纳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为后，即使为妃，也是他与大臣战数月才换来的。

居深不过一载，三尺白绫悬屋梁，从此世间无绿裳。

在祭祀宴上明明生病力不支，也要坚持走完全程，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明礼。

贵妃，是了，她成了他的贵妃，何等荣华尊贵，可是，她终究，不是他的妻啊。

他对凉澈说：“澈儿，你等等我，好不好。”

凉澈为苕溪落圣女，绝不可受此奇耻大辱，为后妃子，这是私通死罪，为厉渊的母亲，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背受母亲不洁的骂名。

厉霄痛哭涕，他说：“澈儿，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

凉澈笑，她：“陛下，我等你。”一如当初在郊野分别，只是，她不再唤他霄郎。

他曾经，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孩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如果早就知是今日这般结果，那个在绿裳女子还会想要遇到那个在林间奄奄一息的少年么？

凉澈不如中女子一般擅长琴棋书画，她有的，只有一片纯净赤忱的心。

凉澈攥紧了包裹着厉渊的衣料。

那个在深里稚子，从此四面楚歌。

已不再纯洁，从此珠玉蒙尘。

在他于众皇子嬉戏打闹撞碎了九宵阁的白玉羊脂瓶时，只有他一个人站了出来，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诚实。

等吗？她已经等得太久了，累了。原本她只是穿梭于林间的一个纯净天真的女子，却不料遇到了厉霄，失足了一生。

害死凉澈的人，是苏后苏珈瑶以及苏蕴意。

在皇后苏珈瑶苛责了他之后，他也从不怀恨在心，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仁善。

苏珈瑶设计找来了一个市井混混，那混混踏入冰冷高贵的殿里，玷污了凉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