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确定

尘星说，那夜，那人走前，是亲手帮他抹的药膏。

也叫人给他了几个珐琅描金的小匣子来，专门放姬昭的信。

“心情不大好，这天又干。”姬昭倒也实话实话。

姬昭知，不过他无所谓，馅就馅，他只想当面亲眼看到真相，之后他也就能彻底死心了。

“不……”姬昭拉住他的手，姬昭对自己的有数，“只不过天气干燥，嗓子难受罢了，不过，白大夫的确是要叫的，你过来——”

他也从来没指望从那些人口中问出什么来。

尘星也没有多问，

万一世上真的有长得很像的人呢？

尘星心中叹气，又喂他喝了一点水,坐在榻边上陪他说话：“郎君，您心里可有主意不曾？我昨夜跟殷鸣哥哥商量过，太子既然派人蛰伏在咱们府里，肯定是有固定的联络时候与方式，他们长久被关着，想必很快就会馅的，恐怕会引起那边怀疑。”

哪怕像太子，也没关系啊。

想着事情，姬昭轻声咳嗽，尘星着急：“可是着凉了？我去叫白大夫！”

小心将信纸叠好，再亲手放到匣子里，宗祯摸摸匣子，不舍地盖上，才又拿起桌面上的奏章开始看，离他睡觉还有一段时候，他要的事太多。

他迷迷糊糊地眼睛也尚未睁开,只觉得嗓子里很干，正要叫人,“郎君醒了？”,尘星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这才半睁开眼，「嗯」了声，“喝点水吧，是不是嗓子干？”,尘星伸手扶他。

药膏也的确有用，伤口已经结疤，大夫也说恢复得很好，只要继续抹药膏，不会留疤。

“您嗓子怎么这么哑？”尘星面担忧。

“嗯……”姬昭暂时没给他们解释太子和徽商哥哥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事，这样的事，他自己都不忍心亲口说出来。

姬昭猜到了，说实话，能被太子派到他边来，肯定不是那等轻易就能撬开嘴巴的怕死之徒。

夜里,姬昭也不记得自己发了多久的呆，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是大亮。

独有他一人的书房里，太子殿下抿了抿嘴，抿出一个淡淡而又欢喜的笑来。

太子殿下将今日的信重复看了好几回，尤其是姬昭说他最最最重要的那句。

他还是想再试一次，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是亲眼见到，他不信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一个人。

姬昭将手臂收回被子里，看着窗上高树的影子发呆。

姬昭扶着尘星的手半坐起来,靠坐在他上喝水,喝了半盏温水，姬昭清了清嗓子，问：“他们可有说什么？”

尘星知他是在说谁,闻言不由撇嘴：“殷鸣哥哥去问了两句，他们五人倒好，闭口不谈,明明也没堵他们的嘴，倒是忠心得很！”

屋子里静静的，尘星他们想必都在外面，他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姬昭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有些干绷绷的，伸手的时候，他瞄到自己的手臂，他索伸展手臂，看着月光与灯光交织下的那伤疤。

姬昭夜里睡醒，也没什么噩梦，他睡得极好，偏偏就是忽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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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真的对他太好了。

他依然抱有幻想。

他点，声音沙哑：“算了……”

尘星附耳过去，听了片刻，诧异：“您要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