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汎把腰子放在铁盘上，又拿了几串肉，往外挥手。

歌声在凌晨的胡同里走走过过，不属于纯真的孩子，不属于甜美的女孩，这是他们这群糙老爷们的生日歌。

带着男的低沉，沙哑，生日快乐歌唱出了尘世沧桑。

氛围被烘托得很好，裴冀丁说：“唱呗，我跑调，你带我？”

大哥嘻嘻哈哈了蜡烛，举着玻璃的小酒杯敬酒：“唉！这生日排场哈！谢谢各位嘿！”

秦尚骂了一句，拱了裴冀丁一下：“赶鸭子上架了，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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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一砖一瓦白汎再清楚不过，他从菜柜转战冰柜，手里拿了满满一盘。

“伤的是脊梁骨！不是铁棒戳穿了肾！”

回看了看裴冀丁，说：“吃哪补哪，给你来几串这个？”

“不是昨天给打了？”

“来一个！”

前一晚的闹剧仿佛从未存在过，大院还是热火朝天，的和锅炉里烧红的木炭一样。

喝到一两点才酒终人散，大院安静下来。

话说的蛮横，但气势的很，支支吾吾的可怜，秦尚不是周扒，单纯忙忘了吃饭这事。

成功将人放上高台的寿星扬扬得以，周遭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演唱会一样大喊着。

裴冀丁一觉睡到五点，起来就被拽在大院里陪着过生日，一整天半点饭没吃。

秦尚放下糕，被一桌人轰着唱歌，也不知裴冀丁是哪点入了大哥的眼，被赶着和秦尚站在了一起。

裴冀丁在塑料凳子上端坐，一点酒不敢沾，跟个石人似的。

裴冀丁看过去，几串冒着冷气的腰子在他面前晃动。

之后，大院的人都跟着唱起来，跑调的，不跑的，好听的，不好听的，都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说不上好听，但绝对有情分的歌声。

四周安静下来，歌声骤起。

裴冀丁在第三句时，被秦尚瞪了一眼，才张口跟上来。

“得嘞！”白汎嘿嘿一笑，拽着裴冀丁冲向菜柜。

大院里一阵热闹，连李叔都留下来，这时的烧烤店像个客家土楼，每一个饭桌的人都是素味平生的友人。

“行。”秦尚答应的爽快。

“够了吧，

这场面盛大得很，二三十个人喊出了一两千人的气势，大都是大男人，吼起来更是宇轩昂。

白汎喝了不少，忙活一下午也没轮着吃饭，收拾了圆桌子，拦着秦尚收烤架的动作。

烧烤店是看着白汎长大的，从小就跟着秦尚往店里跑，帮完忙了就蹭口饭。

酒喝了不少，说话糊糊，有一江湖气息，豪迈的氛围一上来，场子就热了，大家都跟着起哄。

生日糕在十二点准时端出，插着两十八的数字蜡烛，在一群大老爷们之间显得又萌又矫情。

“哎，就算我理亏，打一天白工，好歹个饭吧。”

跑调不是谦虚，但秦尚在前带着，他就小心的躲在那浑厚的歌声里，不漏差错。

过生日的时候被大家轰着，情绪在脑子里炸开，连饿都给忘了，这会安静下来，胃才开始空地难受起来。

“来一个！”

“……我为什么要补这个。”

他把端起来的调料盘放下，看了看裴冀丁说：“说的跟我土财主一样，想吃什么拿去，酒也拿一瓶吧，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