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茶水到了病人脸上，夏渝州赶紧拿纸巾给他，挥手赶人，“去去去，再胡说八，我就告诉他是何护士扯烂的。”

夏渝州顿了一下，缓缓咧开嘴：“你……”

“唔……”治疗椅上的病人，忽然发出一声低。

当然这也导致了一些问题，比如下手太狠的夏医生把病人的嘴角扯破了。

话音刚落，针里的麻醉药便推了进去，冰凉且疼。司君抿了一下，没发出声响，只静静地看着夏渝州。纤长的睫缓缓颤动，忽闪，忽闪，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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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顷看看小朋友那皱成包子的脸：“这是怎么了，脸中风了？”

夏渝州转看向司君，没想到他醒得这么快，这人对麻药的抵抗力比预估得还要厉害：“你醒了。”

“什么？”夏渝州斜瞥他，端起杯子喝水。

“爸爸！”儿子冲进来，痛心疾首地看着状似傻掉了的司君，“爸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得不到就把他弄傻？”

“哇，老板，你这就很没有义了。你扯烂了他也就讨个亲亲，我扯烂了他可是要讨命的。”何顷飞快窜出诊疗室，颤颤巍巍地怒指无良牙医。

何护士进来送药，歪仔细瞧了瞧：“老板，你这作让我想起一句台词。”

陈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在电脑上打出一个标题――论怎么拯救思想走上歧路的老父亲。

“啊？”何顷上护士帽，“你们天才也会愁学习的事？”

渝州拉开口罩，出尖利的獠牙，低声，“你不让我把人类当食物，我就把你当食物，好不好？”

何护士惊恐不已，瞬间消失。

茫然的病人，嘴里还着棉花团，口齿不清地瞪大眼睛：“狮君是谁呀？”

蓝色的漂亮眼睛里泛起点点笑意：“也好。”

因为当年那句话，夏渝州确实恨过他，有时候钻了牛角尖，就幻想着某点遇见司君，把他当食物吃了，特别解气。

“司君？”夏渝州觉得情况不对，凑近了瞧他，单手在他面前晃晃，“你醒着吗？”

拽拽耳朵，戳戳手背，确定司君已经失去意识，夏渝州拿出家伙什，开始牙。全麻的病人是非常合的，不会因为惧怕牙医而发抖，也不会因为嘴扯太开而发出抗议。

陈默自己即将起法令纹的脸：“我正考虑写一篇论文。”

夏渝州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别瞎胡说，这是麻醉醒早了，过会儿就好。”

趴在门口观察许久的儿子，听到这话，鼻子皱得更厉害了。实在听不下去，转回候诊厅，遇见了刚来上班的何护士。

何顷单手叉腰，着兰花指用女声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纤长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出一双茫然无神的蓝色眼珠：“……啊？”

“看来是不怕我吃了你呢。”夏渝州低在他耳边说。

仪上的心电图始终平稳如初。

静脉注的全麻，如果提早醒来，麻药效果还未消失，就会出现意识混乱、口齿不清的状况。正常人不会醒得这么早，司君也不知是质特殊还是被他那一口茶给醒了，这个时间有点过早，估计且得糊涂一会儿。

清理好伤口，上足够的棉花，夏渝州心虚地给那可怜的嘴角涂上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