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转下楼，见刀疤跟上来，又额外嘱咐：“赌约还在，你们几个谁若先了份，叫人认出来，这十圈还是要跑的。”

朔方军如今将领奇缺，刀疤几个跟得久了，迟早要放出去独当一面。

刀疤说到一半，自己也不由愣了愣，皱起眉：“不对……”

这个刀疤自然清楚：“不说三日，五日也足够了。”

云琅有意叫他们多想些事，耐心：“京城往朔州城发兵，消息传到边境，最快要几日？”

云琅哑然：“我们为何要提前抄近路过来，为了领着小王爷游山玩水逮兔子？”

“我们不能叫人知擅离朔方军的事，要瞒着旁人份也就罢了。”

“是。”刀疤,“饭菜摆好了,还有酒……”

刀疤一时说顺了,忽然想起来，忙生改口：“酒……九种馅的包子。”

始冒出绿油油的春草。

“自然是调大军压境顽抗。”

刀疤攥了攥拳，一口气低声：“您何必藏着？朔方军年年盼着今日，梦都想少爷回来。若是知了您在这儿，整个云州城与朔方军都定然要高兴疯了……”

这些军中都教过，刀疤想也不想，答得极快：“我军长途跋涉，就算到了边境，军力也已经疲惫。他们趁我们立足未稳，以逸待劳抢先来攻，就能占住上风――”

云琅好整以暇，等他向下说。

云琅：“在明的是靶子，在暗才好谋划。”

不归楼建得高耸气派,比城墙还高出几分，在层极目远眺，眼力好的甚至能隐约望见西夏人的营帐。

“外人面前，记得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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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忙牢牢闭紧了嘴，跟着云琅走下阁楼，才小心：“少……少爷。”

“少将军。”

“……”

云琅按按额角：“……知了。”

“我们有烽火台，他们也有金雕传信。”

云琅点了点：“若是信传到了，他们会作何反应？”

刀疤张了张嘴，将话咽回去，仍立在原地。

刀疤几乎已忘了缘由，叫他一问，张口结愣在原地。

云琅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表情？”

云琅：“不对？”

刀疤寻上楼,抱了披风过来，低声：“雨后风凉。”

“这点风算什么？”云琅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面的……”

往事不堪回首，云琅一时大意，中了萧小王爷的计，这三日已彻底长了记，再不轻易沾这乱误事的东西。

“理是兵书上写的，定然是对的。”

一众亲兵谁不知云琅一新伤叠旧伤,生怕少将军有哪伤势发作，又同以往一般强忍着不说，都担忧得不行。

刀疤

“云州、朔州、应城，各方势力交汇，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景参军特意嘱咐了不能在云少将军面前提酒，尤其不能提壮胆的烧刀子，说少将军一听就要犯疼腰疼。

云琅叫他忧心忡忡盯着，实在无法,只得抖开披风披上：“小王爷叫你们来的？”

三天前,少将军也说过这话,只是那之后便不知为何疑似着了风寒，在车上昏昏沉沉睡了三日,还总要琰王殿下进去帮忙腰。

“无事。”刀疤忙用力摇,“少将军自然不是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