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想，杜门主隐匿，并不一定是生路。”

萧朔见他不似胡闹，也伸手扶上去，一并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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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狴犴是龙子，平生好讼，主秉公明断。”萧朔总不至于不知这个，“大理寺都有。”

萧朔将手自他肩上挪开，撑了，倚着墙靠稳：“我没事，静心。”

云琅用力阖了下眼，将心神强自归位：“此的确怪得很……

眼前未见变化，脚下先轰隆一声，震得晃了晃。

云琅嫌他烦，摆了下手，按着方位绕了一圈：“杜门属木，居坤入墓，居离气，居坎受生。可你看，这坎位的机关形状，分明就是暴雨梨花针。”

后人声愈近，萧朔抄住云琅微趔形，低声：

云琅没忍住，终归乐了一声，心神隐约落定。

“我按先天八卦位也排了，二兑五巽，一样没用。”云琅，“可能的话，我也想按昨天八卦排一排……”

若是平日，两人任谁单手也能挪动这些机关。此时云琅气力已竭，萧朔不牵动伤，力反比他足些，一寸寸挪开了那一尊锈迹斑斑的铜兽。

萧朔被他怼得咬牙，半晌沉声：“你自己排，休想我再给你叫好。”

“你方才说，后天八卦。”萧朔，“有明天八卦么？”

云琅听着下侍卫司的声音，深口气攒足力气，掰上兽首：“使力，一二三――”

云琅：“它还蹲在辰巳位上。”

云琅皱着眉：“我倒是能看出不少机关，可每个都是凶位，不像给咱们留了活路……”

一时疼得没力气。”

云琅被他掌心覆着，咬了咬牙，阖了眼一并使力。

“就不发给你看了，近来叫梁太医扎多了，怵这东西。”

云琅肩背一绷，静了半晌，侧过闷声：“是就是……你先坐着。”

萧朔拭了额间冷汗，抬眸跟着看过去。

云琅避开各机关，走了一圈，抬手摸了摸桌上兽首：“这狴犴蹲在这里，又总叫我分神。”

云琅站直了，看着饱读诗书的萧小王爷：“有先天八卦。”

两人面前，一堵石墙跟着缓缓推转，出其后黑黢黢的一条密。

“先开下阁密，你推得不错。”

“也主刑狱，雕在牢狱门口。”

论生死绝境，他经历的远比萧朔多。论这一份心境，竟还不如萧小王爷一半。

萧朔看他一眼，走过来：“要我什么？”

云琅原本已有七八分笃定，此时脸色不由微变，回望了一眼。

“……”

萧朔握住云琅的手：“再回拉。”

萧朔静了片刻：“这句我也听不懂。”

不是寻常后天八卦位。”

萧朔：“……”

“搭把手。”云琅伸手扶了他，让萧朔也在桌边站稳，“帮我把它掰下来。”

萧朔神色有些复杂，抬看了一眼云少将军。

“快点儿，一会儿追上来了。”

“听不懂便不懂，叫个好就行了。”

竟像是开了什么通路，下面的人声静了一瞬，忽然嘈杂，竟隐约清晰了不少。

力一分分使足，像是忽然扣合了某机关，咔哒一声，那狴犴竟从桌上卡扣脱离，掉了下来。

萧朔看着云琅，摸了摸他的发：“你心里该清楚，是你自己乱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