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今天终于能够睁眼，却依然虚弱得受到重点看护。

又好像醒着，清晰地察觉到伤口阵阵发痛。

援菲医疗队最好的医生，每天定时巡房检查，为律风安排了详细的治疗方案。

只剩下一片惨白。

南海隧项目时，过劳导致的疼脑热，都好像上辈子的事情似的，早就被他淡忘在脑海。

“是不是发烧了？”

“殷师兄，桑托斯先生说……”

他千里迢迢赶到菲律宾，联系了易兴，来医院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全情况。

这样的动作过于亲昵，惹得律风皱了皱眉。

医生们交起那些复杂的检测数值，律风听得昏昏睡，把他们研究用药的声音当成了眠曲，任由自己闭上眼睛。

律风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疼，但不想显得气，回答得格外坚强。

殷以乔表情无奈：“醒了？”

“护士，请你看一下。”

律风感受到刺眼光线，痛苦眯着眼仰望着旁边高大的背影。

片刻，小心翼翼帮他掉了沁出来的热汗。

律风努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就见到梦里想了许久的眉梢挑起。

殷以乔来了。

那个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宽阔的肩线下，袖口高高挽起，出了结实有力的手臂。

半梦半醒之间，他皱着眉，呼沉重费劲，却有一只温热手掌，盖在他额上。

律风沙哑的声音，虚弱地从呼罩里溢出。

“嗯。”

熟悉的低沉回应，震得律风心脏猛然一。

他长叹一声，“人还活着就好。”

律风骤然觉得心剧烈，听觉数以万倍锐起来。

人。

他完全没有力去辨别病房里的谈话内容，竭尽所能地盯着熟悉得令他眼眶发热的后背。

律风很少生病。

“发烧正常的，温不算高，暂时不能用药，免得加重负担。”

虽然躺在病床上大分时间都在睡觉，但是他连梦境都构筑得不安稳。

殷以乔的心一直沉寂，哪怕等病房里的医生们例行检查完毕就能进去，依然升不起半分喜悦。

他呼急促地想要出声，却又咙干裂得烧灼，发出了一丝丝气音。

他还没能掀开眼帘，就清楚听见一声――

他几乎本能地想伸出手抓住殷以

那一声喊，在他纷乱意识里格外明晰。

殷以乔卸下了远在中国的惊慌，却充斥着无发的无力感。

中枪、抢救、昏迷了五天。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又传来嗡嗡的对话声音。

可如今这一枪，他前半生没挨过的病症伤痛都猛烈涌上来，把他折磨得浑浑噩噩，意识不清。

最终只能化作深深无奈。

即使眼沉重、脑昏沉，他也想睁眼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律风好像在梦中，隐约感受到眼外明亮的光。

这一看，律风再也不敢眨眼。

男男女女的声音，模模糊糊作响。

因为，医生们敬业检查，不断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呼顺不顺畅？”“手脚有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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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律风交代，钱旭阳又怎么能解锁手机，又怎么敢随随便便回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