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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析不出别的理由。

在米克诺星住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两人又特意去吃了面才启程回舰。

祈言以一种研究课题的角度分析：“不过满足感和遗憾、尴尬，都很浅很淡，只持续了几秒。相较而言，失落、期待、焦虑和现在的开心，更加明显且持续时间长。”

见陆封寒准备走，祈言开口：“我――”

“嘘，”陆封寒无奈一笑，“我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有点舍不得？”

这时，破军说了话：“将军，梅捷琳舰长已回航，向你述职。”

房间的门被打开，正在翻看的祈言抬起眼来，看向出现在门口的陆封寒，定定几秒，他歪了歪：“现在的感觉是……开心？”

祈言摇摇：“面的味我已经记住了，可以回味。”

发现祈言不躲，他干脆将额抵在了祈言肩上。

“我现在――”祈言仔细感知，“心得有点快，口干，紧张，好像还很愉悦？”

“你走之后，我好像有点失落；在上看见一篇最新刊发的论文，花七十分钟看完，有种满足的感觉；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找的一本纸质书，刚刚收到消息，确定绝版了，有一点……遗憾？破军为了逗我开心，给我讲了一个冷笑话，我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好像是尴尬？”

祈言垂眸看了看肩章上的银星，“嗯，上面有你的气息，我很喜欢。”

他从床上坐直背，细细将自己的情绪数给陆封寒听。

陆封寒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卧室里灯开着，是特意模拟的自然光，床单褶皱，床上的人穿一件浅色的薄衬衣，眉眼干净。

陆封寒挑眉：“看见我就很开心？”

认真听祈言说完，陆封寒一时间，错觉刚刚碰过祈言脸的指尖要被烧着了，可能因为光线，连室内的空气都跟着了。

陆封寒嗓音磁哑：“因为我靠你这么近？”

陆封寒走近，俯了祈言的脸颊：“嗯，那我们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

足够强大。

一热意沿着背脊往上窜，陆封寒不由倾，手臂撑在祈言侧，靠得极近，鼻尖又凑在祈言颈窝，了气。

单手松开制式衬衣上三颗扣子，陆封寒转移话题：“还想不想吃星花菇面？”

强大到足以承担起另一个人的生命，足以成为祈言的锚点。

陆封寒努力找话题：“上穿的是我的外套？”

祈言手指划过的屏幕，“你说你会在六点准时回来，我在五点零三分，开始出现期待和焦虑，不过在门响时，这两种感觉就消失了，随之产生的是开心，很开心。”

祈言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告诉她――算了，”陆封寒滞了几秒才起，“让她在指挥室等着。”

字字句句，祈言说得都严慎正经，但听在他耳里，却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遍又一遍。

心想，这一句接一句的，怎么得了？

祈言迟疑地点点：“应该是的。”

祈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