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曾给祈言带去那么多痛苦。

陆封寒又喂祈言吃了一块苹果，有些突兀地开口：“我很庆幸。”

陆封寒想起在勒托时祈言熬过的夜，知他的意思：“现在去？”

将苹果块切成兔子，是从前的陆封寒没有过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存在于他记忆中的片段。

祈言抬眼，眼神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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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的区域内，弥漫着一郁的咖啡味。

祈言回答的同时就明白了陆封寒的用意。

“你回来了。”

或者说，祈言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的。陆封寒不知搞科研、一辈子都在追求真理的人是不是都是如此，眼底深，总有种罕见的纯真和心无旁骛，不会太在意杂事与世故，眼睛一直望向一个遥远的方向。

却又因为旁这个人的存在，这种难过被旷野的长风尽数冲散。

不是虚构，而是真实。

捶了捶自己的，叶裴说话都有气无力：“我已经傻了，动力系统到底是哪个魔鬼

“我猜这一个星期内，洛兹的脸都会很臭，现在去或者七天后去，并不会有任何区别。我们七天后去找他，说不定洛兹情绪爆炸的几率更大。”等祈言下床，陆封寒给他披了件外套，“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叶裴和蒙德里安被前辈带着去修理江陵号的动力系统，里面的数据汪洋一般，两人在里面漂了个通宵，现在正一人抱一杯缩咖啡续命。

祈言没有排斥他，没有疏远他，还愿意相信他。

明白祈言是在求证，陆封寒了他的鼻子：“指挥舰上没有蘑菇酱，图兰学院才有。”

可是没有。

祈言想起梅捷琳他们提交的一沓维修申请单，“现在去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无论是对他靠近的不排斥，细微表现的依赖，还是允许他的亲吻，甚至是此刻向他求证记忆的真假——

他又有些茫然，“我不能确定那种感觉是不是开心。”

祈言咽下苹果，很理智：“因为谁也不知意外什么时候发生，你救了我。”

“我记错了。”

陆封寒语气很轻：“庆幸你还愿意信任我。”

他害怕过，害怕两人之间会竖起一高墙，他要怎么才能越过去。

祈言说话糊：“庆幸什么？”

陆封寒手指过他的角：“确不确定都没什么。”他自然地转开话题，“刚刚在干什么？”

说出后四个字，祈言下意识地停下，迟疑，“我刚刚好像有点……开心？”

“昨天跟你提过的，干扰‘千里眼’回传画面的频率，我有了一点想法，正在尝试。不过我不清楚远征军的频段分解，想去问问洛兹。”

陆封寒都分外庆幸。

是真实的，能确定吗？”

“确定。”

他想起什么：“叶裴邀请我一起去吃蘑菇酱意大利面。”

这一瞬，祈言心底隐隐裂开一细，有某种悲怆丝丝缕缕地逸散。

眼前这个男人，真实存在。

即使痛得狠了，也没有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