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完手，左手将纸团卷成一团想要扔进垃圾桶时。

让周雾僵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模样怪异。

那是周雾的脸，他即使冷着脸也看起来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十分友好亲近。

镜子里的周雾与周雾本的模样并无二致，就像是平常那样，没有任何违和感。

自己没有眨眼，没有！

眼睛还有些睁不开的周雾，推了推边的吴尧。

可他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张不开嘴，走不动。

幸好这里还算现代化，有桶，但是周雾此刻冻得连嘘嘘都有点不准，手一抖，差点嘘歪了。

睁开眼后，房间是全暗的，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刚坐起来时，余光瞄到了有个淡淡的黑影映在玻璃窗，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影子。

里面的那位眨了眨右眼。

等眼睛适应后，借着窗外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他边的床铺是空的，并没有吴尧的影。

周雾摸了摸自己放在枕下的手机，现在已经一点多，这么晚，他会去哪里？

胳膊支起来，周雾刚出被窝就感觉不行了，冻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实在憋得急，他摸了一件大衣外套披着，就往厕所里跑。

这个房间床的位置，正对着窗，他一抬眼正对窗，看不清外面，模模糊糊。

“吴尧，吴尧？”周雾的声音回在房间里，没有人应答。

但是这种亲近，在现在看来，是致命、诡谲至极。

因为急，周雾实在没办法那么多，也没回看一眼，一边跑一边抖，冲进了卫生间。

就在周雾摸自己脸时，镜中

像是打仗似的，洗完手，他就想快速窜回到床上，拧完水龙抬手时，觉得有了几分怪异。

他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理智，机械地转动脑袋，强迫自己当作没有发生这件事，浑僵地想往卫生间外走去。

周雾本来睡意很朦胧，这一下，突然感觉清醒了一大截。

此刻，镜子里自己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笑容。

他俩睡得靠近的，周雾还记得，睡之前还迷迷糊糊和吴尧商量好一起取。

可是当周雾盯着镜子看，左手轻轻扔了纸团后，镜子的自己，也跟着左手轻轻扔了纸团。

从上投下来的灯光十分昏暗，是乡村经常用的那种低瓦数黄光的灯泡。

这一瞬间周雾的脑子一片空白，然而镜子里的自己却出现了惊人的画面。

与自己的方向完全相反。

周雾在镜子里的模样，显得忽明忽暗，发刘海的阴影遮住了双眸，几乎快要看不清，只能隐隐看到轮廓。

这一伸手，一手冰凉，摸空了，侧本没有人。

整个人僵在了镜子前。

一些后，感觉到自己小腹憋得慌。

周雾已经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已经冻得酥麻的竟然开始打颤，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出自己的腔。

他缓缓着手，心里思索着，究竟有什么地方怪异呢？

周雾木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没有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