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奇怪，当你的物质开始满足的时候，你会假惺惺的去救助困难的人，就像是码上的街坊，会拿出家里不要的衣服送给黄爷爷，其实在他们眼里都不叫送，叫施舍。

陆陆续续的被搬上了楼，就连二楼的棉絮衣服都挪上了三楼跟楼。

“快了。”杨堪也伸着张望，两人肩蹭着肩，挤在不算宽敞的窗框里。

但他能接受唤林每次叫他去收纸壳，回收价也会比别的店铺高一点，收完还会对唤林不熟练的微笑。

幸运的是唤林家的厨房在二楼，他赶紧跟厨房烧了开水泡茶，又守着灶台热包子。

允唤林和杨堪倚在窗旁，楼下已经看不到行人，就连乱跑的小孩都被大人招呼回屋，允唤林小声问，“什么时候涨到我家楼下啊？”

涨水累的是大人，等着玩闹的是孩子，光是听声音都能感觉小孩的兴奋。

二楼的过上堆的全是黄爷爷家的废品，俩老胳膊挨着胳膊坐在一起，叫不出名字的爷爷格比黄爷爷温吞，朝唤林他俩一笑，撩着衣服给黄爷爷扇风。

邻居家是两位老爷爷，两个聋哑人，一个姓黄，另一个不知姓氏，黄爷爷是码上长大的，打小就听不到也不会说话。

先前爹妈靠着收纸壳把他拉扯大，后来爹妈去世，不知他跟哪捡到的另一个聋哑人，两人就相依为命，搭伙过日子。

杨堪妈也懒得拦了，一是留不住儿子，二是唤林家就他和他，小卖东西还不少，一老一少肯定忙不过来。

“嗯。”

“那你

将最后的几袋东西抗上楼，杨堪从盘子里拿了几朵茉莉，朝俩丫，“你俩就在家别到乱跑了。”打了招呼又往楼下跑，“我去唤林家看看。”

纸壳这东西就是看着占地方，实际没什么分量，除了纸壳还有几麻袋的瓶子，玻璃的、塑胶的都有。

杨堪到的时候，见允唤林同两位老在七手八脚的搬纸壳，“唤林！”

两小丫趴在楼的台子上看情况，“哥，水到航运梯子了，怎么这么快啊。”

江水涨幅之快肉眼可见，小卖零零碎碎的东西多，幸亏允唤林早就在和他搬东西，可他家东西搬的七七八八，邻居家的没有。

允唤林闻声抬，“你家东西都搬了吗？”

快是肯定的，前两天刚下了大雨，杨堪猜到这次涨水幅度不会小，家里能搬的都搬上楼了，再涨也没法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黄爷爷脾气古怪，老是背着手瞠着目，或许是聋哑人天生自我保护意识强，哪怕是别人的好意，他都不敢轻易接受。

码上没人知这位爷爷的来历，也没人真的去关心黄爷爷家的情况。

趁着水还没涨到门口，几人合力将东西移到允家二楼，好容易都搬了上去，巷子里突然有小孩在喊，“水涨到航运大厅啦！”

黄爷爷家是一层平房，里内全是纸壳，这些东西都得搬出来，不然水一来，冲的七零八落的，都不知上哪去找。

“搬了。”杨堪折了折，“这些搬到你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