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的干壳上下碰撞着，就像金属在交锋，铮铮地响着，嘴裂开，出血来。

“你有本事杀了我！”

池藻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只能关掉音乐。

“畜牲。”

她就是个畜牲。

“我把你妈送到疗养院去。”说完，她又指了指墙上的投影，“顺便帮你把他家搞得家破人亡。”

“哈哈哈……你求我？”

池藻藻歪着看着钟芳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几乎干涸掉的眼泪，哀求她。

她忍不住跟着抓耳的鼓点，脚尖轻点起地板，打起了节拍。手中的酒瓶也因为的摇动溢出多少不一的。

“幻想疑惑简单善变”

可是后来她了，丈夫也跑了，弟弟又靠不住。那个被自己诅咒了半辈子的母亲却开始不辞辛劳地照顾自己这个子。

不够。

“我妈撑不住的……”

开心。

“你妈在门外面哦。”

池藻藻随手摁开音响，放出歌，

“好。求你放过我妈。”

结果在给她倒盆的时候摔厕所里，子坏了，脑子也不清楚。

“你把房子给我。好不好。”

她又看了眼笑的花枝招颤的池藻藻。

模糊不清，像是某种和声。

因剧痛而发出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夹着咒骂，夹着求饶。

她知她在笑什么。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好听的要命。

高级动物。

她带她见识了地狱，自然也要带她见识天堂。

“矛盾虚伪贪婪欺骗”

母亲重男轻女，偏袒弟弟，她嫉妒、怨恨。明明自己家里条件更差，明明她把养老金都给了她弟弟，却偏要住到自己家里，要她跟钟方给她养老送终。凭什么！她咒骂、埋怨，要不是碍于周遭邻居的嘴巴，她恨不得捶死那个老东西。

“藻藻，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妈喂点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突然，池藻藻止住了笑，一把攥住钟芳的发，地而起，锥形凸起，像个星锤。提起那颗，迫她继续看投影中那家人笑得其乐的样子，附到耳边，像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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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藻藻松开手，捻开附在手套上灰仆仆的发，看了眼这间屋子。

钟芳这是什么动物行为？

钟芳果然住了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

这过分迟到的孝心啊！

“否则，我就把你老母亲的成灯笼，挂在这个房间里。”

乌鸦反哺？

池藻藻理解不了她带着悔恨的祈求，只觉得她可笑。再也抑制不住，笑起来。

窦唯的声音磁又迷幻，和着女人的痛苦的哀鸣。

这声音让池藻藻兴奋，可是不够。

一曲未毕，酒就洒没了。

中气十足，看来没疼够。

礼物，就要完成了。

银铃般的声音听在钟芳耳朵里却像从地狱飘过来，着命，嘲讽、可怕。

“贱人，来啊，你不就是喜欢折磨我吗”

她变成了个怪物，藏在下，在某个时候撕下面，向所有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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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开钟芳口中的布，居然还带着些血丝。

这个少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她可以随意吐口水，掐骂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