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笑着答：“是爸爸的妈妈。”

“不累。”沈京墨说着，侧眸朝他笑，“爸爸还想多抱你一会儿。”

又说了每每他们会因为房子漏水、地不足、或者因为他换学校搬家时的点点滴滴，说了托学校里凶巴巴的意大利老太太。

两杯热牛冲散了雪天的冷气，让这个绵绵无休下了几乎一个月雪的冬日，平添了一丝意。

倒了一半，星熠见他始终是单手，问：“爸爸抱着我不累吗？我下来……”

他还抱着星熠，星熠也攀着他肩膀，两人怎么都不肯松手似的。

星熠边观察着他，边天真地问了句：“爸爸，那个是谁呀？”

电磁炉上一声轻响。

星熠的眼眶又泛起了红，孩子的眼泪真是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落在沈京墨的手腕儿上，一片灼意，灼得他也眼眶发红。

他迅速地关了火，牛香气逸散开来，锅平静下来，他却已是满心翻涌。

沈京墨笑了笑，牵过那两只克杯，拿起锅，一一倒入了牛。

沈京墨抿笑着，抱着星熠到橱那边，手指点着那一排杯子和碗过去，侧问怀中的小孩儿：“星熠要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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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熠怕他因为上回动他手机的事生气，神情又是怯怯，“那个说，你是我爸爸……”

沈京墨伸手扶了下眼镜，并无愠色，只是温声地笑：

沈京墨将牛左右两杯放在一边晾着热气。

沈京墨看了眼渐渐沸腾的锅，又问星熠：“然后呢？”

“――这个！”星熠又指着个套的大号克杯说。

“我说妈妈总要工作……很辛苦，忙的时候就送我去托班……我说叔叔对我很好，妈妈忙可以带我出去玩，玩儿击剑，带我看圣诞树……我多希望叔叔是我爸爸。”

“没事，你继续说。”

“哦、哦……”星熠还小心翼翼地帮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还问我了好多，关于妈妈的事。”

还有他从小就不好，总生病，妈妈常常一边要工作，一边还

星熠攀着沈京墨，说了很多很多的事。

从妈妈是怎么一个人带着他在罗渡过的，后来又是如何辗转到巴黎，认识了贺叔叔和怀兮阿姨。

“我还说、我、我很乖的……问，怎么样叔叔才肯当我爸爸，”星熠哽咽着：“然后……那个就好难过的样子。她说她很喜欢我……就、就走了。”

“哇……那就真的是了，”星熠有点儿惊讶，又急切地拽了拽他衣襟，“爸、爸爸，那说喜欢我，是、是真的吗？”

“她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好多我都回答不上来，”星熠还张开手臂，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小手一挥，不小心就打到了沈京墨的脸，忙惊呼，“……啊，对不起爸爸……”

星熠没法平复心雀跃，一天之内多了两个家人的喜悦充胀在他小小的膛，抱着沈京墨的脖子就咯咯直笑，“爸爸，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星熠指着上面印着个卡通小熊的克杯：“这个这个！”

沈京墨点点：“嗯，真的。”

“妈妈呢？”

沈京墨凝视着星熠。

锅里滋滋冒着汽儿，沈京墨的心间，仿佛也有什么一齐绽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