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提气，跟着伸手，一下就把她拉了起来。

“但我就是想知，他是谁。”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你那么不想跟我有个结果，那么，他是谁。”

“我还想过，”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稍放缓了语气，“或许，我真不该来打扰你。”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又将她夹着烟的那只手的手心翻过来，烟嘴朝着他。

她一愣，隔着她的手去看他。这一刻却不知是谁在回避谁。

火光腾起，像是烟花，照亮彼此之间。

半晌，她静静说：

另一个男人打电话这种事外，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愿意纵容她的。

她继续笑，漫不经心。

此时她从烟盒中夹走一支烟，跟那时一样的轻快灵巧，熟稔地放在畔。

他打开三分之一左右车窗。

“我不会在星熠面前抽，他还小，”她说着，忽然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怀孕那会儿戒了一阵子。”

她眉眼一扬，故作惊讶地笑：“是吗。”

她知他刚在看什么，找什么，这会儿晃了晃自己手，有点儿装模作样地细细打量起来，“我手上有什么吗？”

“也不想结婚。”

“……喂。”

她像只慵倦的猫儿，侧靠在后座椅上，朝他淡淡地笑。

他还着她无名指，却是看着她说话。

她点了下，磨蹭他膛。

他突然伸手，拉着她手臂过去。也不怕那烟星子到他似的。

拿过他的打火机，点燃。

他一直缄默。

一回，于缭绕烟气中，注意到她在看他。

她顿了顿，还是继续点。

她也透过火光去打量他。目光审视不乏玩味。好像在观察他听到她说起怀孕，会有什么反应。

包括她刚才说她怀孕期戒了一段时间地烟，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故意的？”

而后抬，凝视她的目光一点点深沉。

她闭了闭眼，“你也不必跟我再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沈京墨，我不想结婚了。”

他这么似问非问地说了一通，包括今晚，他的话都比平时多了太多，令她有些无从招架。

他听到她说起她怀孕，看着她指尖徐徐缭绕的青烟，默了片刻。

“我一直在想，你没结婚，贺寒声也没结婚，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而她也没心思去跟任何一个人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经历，所有发生在她上的事娓娓来。

她见他果然有了反应，吃吃地笑起来：“你干什么。”

他舒缓了一下呼，片刻后，才淡淡问：“不想听。”

就这么任她趴在他前，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

他平淡地说。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真讽刺。

她似是有些倦怠了，放松下来，半倚在他前，轻声：“是谁不重要，跟谁有结果，也不重要了。”

六年后一回靠得这么近，两颗心却那么远。

彼此又都沉默，她靠在他上，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

“重要吗。”

他不说话，也不顾她抽手，拉着她手在他眼前，好像要在她的指骨上，看出什么名堂来。

刚才他的行为在她料想之中，现在却在她意料之外。

“你之前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