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情绪，咬牙冷笑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副语气？上次你让我试试看――我试了，所以呢？

“割的。”

“还是，非要什么事都要我提醒你几次才记得住？何晏。”

他见沈何晏只是愤怒，笑意却更淡然。

沈京墨看着他，冷漠地撒开拽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

“你等等――”

脚尖跟着动了一下，沈何晏下意识后退。

“你是觉得，所有的一切只有你能施舍给我，不能我去抢吗？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她必须、绝对、一定属于你？”

旁边水声很快就停了，沈何晏净了手，整理了一下形容。

从小到大，他们连一场架都没打过。

“不该碰的不要碰。”

“什么割的？”

“玻璃。”

“我说什么你知。”

“你再说一次？什么不该碰？”

：“手怎么了？”

他束了束有些发皱的领口，眉也跟着皱了皱，强压着衣服的工整度被破坏了的不悦，抬，对沈何晏笑了笑。

现在，却是除了在击剑馆，一次的正面肢冲突。

“我哪来的自信？”

“好自己的事。这是我第三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沈京墨比他年长，总会忍让。也或许，是以前那些小小锱铢，不值得他计较罢了。

他却又站稳了，跟诈了一下对方得逞了似的，微笑着，反问：“那你是哪来的自信？”

沈何晏也站稳了，似乎是被他这副与上次对他说“你尽试试看”一模一样的语气给气笑了。

他掏出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拭掉手上的水渍，刻意避开了右手心伤口。

冰凉透明的在掌纹和指之间淌，沈京墨的手受伤了，洗得仔细缓慢。

还没走出两步，肩膀被狠狠地扳过――

沈何晏提了口气，眉心狠狠皱了一下。

仿佛即使是纵了一把能烧透半边天的大火，依然能笑着承认，就是他的一样。

沈何晏笑了笑，低洗手，“真不小心。”

“沈京墨，你到底，在跟我得意什么――”

仍朝沈何晏微笑着，音质却是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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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晏提起他西装衣领，出离愤怒地视他：

沈京墨脚尖半旋，回，面对着满面燥怒的沈何晏，似笑非笑着：“怎么，是刚才没听清吗？”

这么多年，这是沈何晏，一次喊他的名字。

沈京墨垂着眼，不疾不徐地洗手，语气轻缓：

漫不经心的嗓音在一片空旷中响起：

“……”沈何晏脚步顿了顿，退回来，皱着眉，“你说什么？”

“沈京墨，我敢对全世界说，她是我女朋友――

“……”

抬脚，就绕开沈何晏，往一边走。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了，你看不到吗？”

撤步要走的一瞬，沈京墨忽然在他旁边淡淡出声：

在彼此好一会儿的沉默中，沈京墨把手从感应龙下拿出。

他忽然就冷静了不少。

沈何晏动了动，“……”

“何晏，你最好好你自己的事。”

沈京墨最后净了手，束了束西装外套，脸色恢复一贯的倦冷。

水声停下的同时，他抬起，于镜子中，倦懒地注视着后的沈何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