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白，五百岁，物种差异，还是鸟一只。

烙阗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青玉水壶递到桑宿面前，她接过喝了一口，看了眼地上缓缓开口说：“他叫棠，是名凡修，外门扇上的也是他。”

桑宿长出了口气，探人记忆是件极累人的事，如同重走一遭别人的人生，酸甜苦辣皆感同受。她疲惫：“太多了。”

七万年前，棠作为一位新进飞升的神官还是颇有声望的。天资姣好，能力群，长相喜人，可以说是凡修神官中的翘楚。桑宿跟着他的记忆，看到他少年苦修，仁心仁德，小小年纪便在人界崭角，其间风光暂且不论。

不知是看到的太多了，还是不妥的地方太多了。闻不凡见她神色恍然，必定还未走出来，便没有再问。倒是花问柳憋不住，“这人到底是何份？”

尧白觉得奇怪，这样大的功德应该好好表彰广为宣扬才对，为何他从未听说关于苍茗的任何事。连他的神像也塑在偏僻的桡花山上。

桑宿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大神若是正常陨落，魂灵自当归于混沌，为什么还有一半仙灵在一名凡修神官上，又为何被囚困在此？还有神域众

这样看来，他确实老得不能再老了，花问柳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尧白疑惑嘀咕：“怎么修士时好好的，飞升了反而犯杀业。”

花问柳笑肉不笑，张嘴就开始胡咧咧，“种族优势懂不懂。你们神族日里万机，看着当然显老。”他一把推开尧白求知若渴的脸，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这货会直接说：“这么好？那我跟你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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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不凡想了想，还是问了当前最要紧的，“他上是否存有苍羽凤凰一半仙灵？”

桑宿接着说：“变故是在他飞升之后。此后的记忆像是平白缺失了一样，断断续续地我看不明白，唯一能知的就是他情大变，上杀业累累。”新贵子转眼人人厌弃，这样的落差不是常人能受的。

周围安静了片刻。没想到苍茗死得这样悲壮，尧白心里颇为唏嘘。

闻不凡，五百岁，勉强成年。

花问柳强地把话题拐回来，接着说：“苍茗死时正逢人界劫难，瘟疫横扫，战火肆。人族地界万里鲜见人迹，轮回大闹如市集。传言说苍茗这时候游历人界，拼死让人族血脉存续。因此散尽修为，回到神域后不久便陨了。”

半晌后，尧白凑近了些，指着自己脸比划，“你这怎么到的。我大哥哥三万岁看着都比你大。”

花问柳看了眼地上怪人，淡淡说：“不过都只是传言，事实如何恐怕只有你们神族知情。”t

桑宿，四千岁，成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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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阗，四百五十岁，小鬼一只。

正想着，桑宿突然动了。几人忙围上去，见她脸色不大好。闻不凡抬手施了一个清心诀，让她缓了好一会才问：“有何不妥吗？”

尧白比方才被追着跑得时候还惊恐，回想门扇上清隽绝尘的男人，再看看地上干尸一样的怪物，一时心绪复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