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回家，一家人谁也没敢先离开，都跟着张静进了主厅。

万幸摇摇，不敢大声说话，小声的嘟囔着，“难受。”

万忠军自打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抱着老幺的，窝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本几个孩子里面，年纪相仿的，也就是龙凤胎，万幸这几个孩子了。原先万幸又瘦又小，六七岁的孩子看着都还没有万志高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大，可现在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万幸便蹿高了半个，有赶超万志高的趋势。

贺知洲回神，却没说什么，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静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了万忠军上,神情冷若冰霜,说，“老二，你知,老幺是怎么没的吗？”

贺知洲一愣，下意识的手就贴在了万幸额上，他记着白天老孙说的话，如果发烧的话，得赶紧再去找他，那就证明可能有淤血没化开。

贺知洲低下，斗篷把小丫裹得紧了点，同时问，“冷了？”

万忠军愣愣的抬起,左右摇了摇。

而相反，本比万幸要高出一个的龙凤胎，个却已经被万幸追平，且瘦弱的很，和从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半晌,张静才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手绢，在眼睛上面抹了抹。

万忠军愣愣的点点。

“那、那……”万忠军有些无措，“娘，那你说咋办……？”

“今天的老幺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张静看了一圈。

张静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过会儿，他又底下，看向了老幺没有生机的脸，像是要将这孩子仔仔细细的印刻在自己脑海中一样，说，“都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

张静就看着万忠军在那里独自愧疚，半晌，才喟叹了一声，神色复杂的说，“老幺已经没了……可你还有三个孩子，老二，你如果之后，再这么下去，你想三个孩子全都毁在你手里吗？”

虽然她为人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王秀英来。

万中华沉默的走到门边，将主厅的大门从内向外关上。

风声，雨声都随着大门的紧闭被阻隔在外,离开时仍在燃烧着的炭火盆在厅里还能够感受到一些微弱的余热。

发花白的老人此刻看上去显得无打采,苍老疲惫的很。她说,“老三，把门关上。”

“他是饿的。”她的声音发紧，嗓子发干,想着万家在石桥村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殷实的家境,就不由觉得惭愧,“他饿的受不了了，去山上抓死耗子吃，死耗子又是被老鼠药给药死的,老幺吃了被老鼠药给毒死的耗子，这才死了。”

“你看看这几个孩子。”张静，“你就看不出，孩子有多难熬？你喝酒是喝痛快了，你痛快了，孩子就得受罪――来年胜利就要被大队上推选去上大学了，你这个爹如今这么胡乱搞，胜利还能上得了学？家里这两个小的眼见着也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还是你想着，等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再跟你一样，只能在地里刨食吃？这辈子一眼就看到了？”

一字字、一句句都让万忠军脸色更加的灰白，简直是无言以对。

然而万幸把他手拍掉，小声说，“不难受，心里难受。”

屋内气氛沉沉,谁都没敢说话。

第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