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稀饭。”

“攒不下来也得攒啊，要娶媳妇哪能没房子？”

“不用――不用了，”唐蘅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麻烦你了。”

李月驰放下抹布盯着唐蘅，唐蘅迎上他目光：“学长，辛苦你了。这边无花果多少钱一斤？我想买点。”

“太腻了。”

大脑是空白的，似乎呼也停顿了。

这是异常沉默的一顿饭，村长几次提起话，奈何唐蘅并不回应，只是心不在焉地“哦”了几声――后来村长也放弃了，只好招呼唐蘅“您多吃点”。

唐蘅点点，心说，谢的不是那些菜。

“嗯，不过他也不用着急。”

李月驰披上夹克出门，唐蘅伸长脖子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垄拐弯。转过来，见他母亲拾起桌上的抹布，俯拭起桌面，他家的桌子就是最简单的塑料折叠桌，也许是用得久了，无论怎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村长摇：“那就不知了，我去帮您打听打听？”

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阿姨，李月驰那边生意怎么样？”唐蘅凑过去，笑着说，“我尝了他那儿的牛肉干，好吃的。”

村长有点受若惊：“不客气不客气！这些菜都是我媳妇的，哈哈。”

李月驰低声说：“知了。”随即扫唐蘅一眼，目光中带几分警告的意味。

“生意还可以，但是一家人都指望他……”老人摇摇，叹了口气，“我叫他攒钱在县城买房子，他也不听。”

唐蘅确实吃了不少，却是口中食不知味，心中翻江倒海。

李月驰抬眼：“那你接着吃。”

“是叫赵雪兰……吗？”

“怎么不急呀，领导，”老人放下抹布，认真地说，“你看我家这个情况，就这两个儿子，小的嘛肯定不行，大的又不光彩，真是造孽……领导，我家儿子我是知的，死脑。你，你能不能不和他计较？”

“要不得！”老人一听这话，又促，“领导想吃就随便吃嘛，月驰，你快去！”

李月驰简短地说：“吃过了。”

“是啊，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来我们这支教，听说当时李家没钱交学费，人家还给凑了点钱……就那么被推下去，残疾了，你说说。”

唐蘅静了几秒，温声说：“我不怪他，您放心吧。”

“领导，你

唐蘅说：“我知了。”

“好，”唐蘅深一口气，“今天多谢你了。”

唐蘅问李月驰：“你弟呢，不一起吃吗？”

“行不行啊？”唐蘅转到李月驰旁，“学长，你家无花果好甜。”

“哎！那你快去给领导摘一点嘛！”李月驰的母亲闻言，连忙走过来拍拍他的背，“快去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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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无花果。”

唐蘅只当看不见，冲他笑笑。

“能攒得下来吗？”

“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唐老师，”村长小心翼翼地说，“您有空的话能不能给徐主任回个电话？他着急。”

“你说，支教的女老师？”

“……”

难看

唐蘅把村长送到屋口，摇着轮椅慢慢转回来，李月驰正在收拾饭桌。唐蘅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垂下脑袋，小声说：“我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