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别可是啦，古人云既来之则安之……啊咧，我的电视剧开播了，先不和你说了哦，记得要按时睡觉，睡前喝杯热牛。”女孩甜甜地交待一句，“晚安哦。”

门宴’也不准确，他们只是把我们在酒店放下就离开，什么话都没有交待，关于这次任务的情况只字未提，可是就酒店的安排又这么隆重，既像是讨好，又像是监视。”楚子航说，“我感觉日本分更像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谷集

        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他消失在繁华的东京都里，消失在这个漫无边际的雨夜。小小的半岛酒店无法困住一个为爱而来的男人，在即将与他的女孩见面之前，他至少想要看看她生活的这座城市，在高楼大厦，在大街小巷，在这片命运交织的土地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从未缺席。

        鸟居上的红漆早就剥落的差不多了，焦黑的烧痕让红黑木色交织的子显得更加破败不堪，围墙石上浸着一簇簇经年雨水也冲刷不尽的血迹，从外一直蔓延到深深的石里，那是被刻意保留铭记的历史，一直维持着最初的模样，谁也不敢抹去。

        “不知。”楚子航说，“但看起来他们并不想让我们离开，日本分素来神秘，他们不让我们在日本自由活动一定有不愿意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电脑屏幕开着，是星际的界面，音乐列表里随机播放着周董的歌，或欢快或悲伤的旋律在耳机里婉转低，可桌前柔的电竞椅上却只放着女仆装的朝比奈实玖瑠，一个等人高的大抱枕。

        七人中，男人们穿黑纹付羽织，而女人们着传统的黑留袖，脚下是更为庄重的白袜和木屐。他们表情肃穆得仿佛在参加一场葬礼，木屐踏过铺满樱花的路，像是淌过一条粉白色的河。

        “那就安心待着嘛，反正现在衣食无忧的……可恶！越想越生气，你们这哪是出差，你们分明是去享乐！”

        卫生间的正缓缓往外放水，偌大的浴室里空无一人。

        65寸的电视大屏里，《东京爱情故事》正播放着故事的开，怀着不安的完治从爱媛县来到东京，即将在机场初遇莉香，以及女孩甜美的笑颜……电视的声音被开到最大，回在屋内的每个角落，剧里人物的喜怒哀乐仿佛穿过屏幕渗透到现实。

        与此同时，东京郊外的山中，樱树被夜风折弯了纤细枝桠，送出一片片如雪的花。纷飞的粉白色樱雪中，数以千计的黑衣男人们腰插白鞘的短刀，他们在石阶前深鞠躬三次，然后夹排开，目视着和服系的七影从他们面前走过，直到穿过破败的鸟居。

        ……

        “把你们困住？”夏弥低语，“困住你们的话……他们能得到什么好？”

        因为老人就是现如今橘家家主，也是现任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

        电话挂断了。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仿佛无始无终，可楚子航这次没有再对着雨幕发呆了，而是低看着手机屏幕上“17分21秒”、“13分14秒”、“38分38秒”的通话时长……纪录显示的是今天、昨天和前天……同一个女孩的电话，每天都会在随机的时间打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此时此刻路明非的卧室里。

        “晚安。”楚子航也轻声说。

        “晚风拂山，云海低垂，颇有一副山雨来风满楼的架势啊。”矗立在前方的是七人中的一位银白发老人，他弯腰请了三炷香，后如黑色海的人群跟随着一起弯腰深深鞠躬，香烟在大雨中弥散，老人不起就无一人敢抬。

        ……

        可能是兴奋地介绍今天又挖到了什么宝藏电视剧，可能是叹着气抱怨明天又有一天的课要上好想逃学……哪怕再普通的话题也能被女孩聊得趣味横生，楚子航也再不会为女孩的唠叨而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