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佼没说话，思绪从这句话陡然拉回到了十年前的孤儿院里。

乔映只说了两个字：“忍着。”

乔映手上的动作一顿，按照他所说的放轻了些动作，掀起眼不冷不热地扫了眼他。

常佼眼睛里有微微的亮光，他把拎起来的牛纸袋放回茶几上，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透着发自

常佼抬手，拉住了他的一边袖子，光明正大地耍无赖，“哥哥，你哄哄我，我就不疼了。”

就连从乔映口中吐出的话语都是相差无几的，又差了太多。

乔映一言不发，目光盯着他，瞳孔里是清而浅的淡淡冷光。

“我以为，你不知痛。”

――“知痛还跟他们打架，嗯？上次阴他们不是阴得很顺手吗？打不过还凑上去打，是愚蠢还是勇敢，自己好好想想。”

一切都好像没有变。

就像一个等待着被人发现的秘密，里藏了很多东西，有腐烂也有新生。在风日晒里，渐渐起了层坚的外壳，却偏偏一戳就破，不过是层再脆弱不过的纸老虎。

常佼面不改色，装作没有察觉到脚踝传来的刺痛。

回忆起往事，常佼的面轮廓都跟着变得柔起来，他抬瞥了眼乔映，咙发，某种强烈的情绪迫不及待等着从他嘴里出来。

“哥哥轻一点。”常佼放轻了声音喊了声。

常佼的动作其实是带了刻意的，他刻意没上药，让伤痕一直残留在上。

乔映：“……”

“有一点。”

那时候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乔映给他轻轻着上的伤痕，药酒难闻刺鼻的味充斥整个狭小且脏乱差的房间内，他那时候是沉默着的，一言不发也孤僻。

他脚踝有一像是被什么钝划破的痕迹，伤口已经结了浅浅的一痂，周围是往外渗的、已经干涸凝结在了上面的血丝，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理过。

常佼乖乖伸手，把印着酒店标志的牛纸袋子拿过来，轻声：“谢谢哥哥。”

乔映把药油放到一边的袋子里，把袋子往常佼面前送了送，言简意赅：“拿回去。”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乔映的语气很淡，分明是问句，他却用上了陈述句的语气。

常佼眼睫颤了颤，小声说：“要哥哥帮我。”

乔映顿了顿，手上放轻的动作又重新变重了。

他就这么看着常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直到常佼克制不住地低下，避开他的目光，他才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常佼上药。

他心里莫名升上点好笑，往后退了退，颇有些好整以暇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常佼抬起，一双眼里是明晃晃期待的亮光，“像以前一样，哄哄我就好了，哥哥以前不是最会哄人了吗？”

最终常佼只是垂下眸子，“哥哥，我疼。”

乔映往后撤了点，让他能够把衣服解开，挽起袖口跟，把上同样未散的淤青伤痕出来。

“常佼。”乔映点名姓地喊了声，在他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中，抬了抬下巴，指着厨房的位置，“我还没吃东西，厨小房里有食材。”

他一边害怕被发现，一边又期待着被发现。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很轻，里带了嗲撒似的意味，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不动声色地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