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哭着笑，笑着哭。

卓嘉平哭着喊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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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因呼困难而昏厥多次，只剩一口气吊着，他有预感自己快死了，却又不知还能活多久。

弟弟似乎是被他眼泪的温度醒，茫然转醒，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的句子总是很短，言简意赅，可就算是这样，哥哥也要琢磨个几分钟才能完全明白，他让自己不要难过。

哥哥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又追问了一遍，弟弟这才眼中带着点笑意，眼珠左右转了转，意思是没有了。

萧何推开卧室的门，几乎是一瞬间入了戏。

黎明星两天没吃东西，正饿的晕眼花，气若游丝，“你……你快从我上下去，我，我要被你压死了。”

为了拍好这场戏，演出患病晚期虚弱、濒临死亡的状态，黎明星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提前两天断食，卓嘉平还给他留了作业，让他在这两天内，用弟弟的口吻给哥哥写一封遗书。

从大学毕业起就被迫扛起家庭的重担，被迫着长大，在众人面前着一副尖酸刻薄，锱铢必较的面，终于在弟弟临死前的这一刻“返老还童”，眼泪了弟弟一手，既害怕又茫然，语无次，“……你别丢下哥一个人，你别我。”

他说他去找爸爸妈妈。

他不知在安谁，把弟弟搂进怀里，自己的眼睛也闭上，像小时候那样，兄弟二人躺在一张凉席上，夏夜蚊蝇多，晚风凉，弟弟总是被哥哥欺负，哥哥睡得四仰八叉，把搭在弟弟肚子上。

桌上放着一用途不明、包装简陋的针剂，萧何坐到床边，握住弟弟的手，贴在脸上，眼泪到弟弟手心里。

这两天中他和萧何没有见过面，再见时就是在片场大棚内，黎明星手脚发地躺在床上，灯光、摄像、收音一切就位，场务打板，卓嘉平屏住呼坐在监视后面。

弟弟定定地看向哥哥，眼珠一错不错。

一向反对弟弟安乐死的哥哥突然改变了念，把一针剂放在弟弟床，天人永别的那一刻即将来临。

兄弟二人就这样笨拙、效率低下地交着。

哥哥喃喃自语，“知了，睡吧，睡醒什么都好了。”

弟弟眼珠左右摆动。

这是兄弟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哥哥调出手机备忘录，界面停留在键盘上，他每指过一格，就侧观察弟弟的反应，当手指停留在弟弟想要表达的短句缩写首字母上时，弟弟就会眨眨眼。

陶正奇眼珠转来转去，让哥哥在键盘上打下“WQZBBMM”。

哥哥又问，“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这次他让哥哥打出的缩写是“BYNG”。

哥哥愣了一瞬，整个人沉默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冷静，脱了鞋爬上床，兄弟二人挨着，哥哥发了一会儿呆，突然疲惫，“小奇，你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

萧何破涕为笑，既心疼又心酸，还有些不出戏，看不得黎明星的脸，主动走到一旁平复情绪。

导演专门找来的医护人员冲上前，给黎明星吊糖补充营养

黎明星整个人形销骨立，脸上扣着呼机，随着口起伏，面罩内的白雾一下清晰一下模糊，他下巴上还有青涩的胡渣，此时正双眼紧闭，陷入沉睡，实际上这几日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