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觉得或许没有人能和沈斯缪一样了。他毫不掩饰自己，他享受着这种难以启齿的癖好，并且一种坦然的心理接受着这畸变。或许他是感到快乐又纠结的，他耻于在外人面前展出来，或者是不屑于展给别人看。只为了取悦自己而已。

他侧着脸，嘴从纪浔的脸上过，他漆黑的眼眸盯着纪浔，慢悠悠地说：“源于我的一个老师。”

藤原穗子的和服半褪下来，白皙的缠在沈白远的腰上，她搂着沈白远的脖子细细地呻着，红色的浴衣覆在她如雪一般白

一个很偶然的下午，他去静室找藤原穗子的时候，恰巧沈白远也在。他们在爱，沈斯缪从隔窗的隙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就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开脚步。

沈斯缪的启蒙是在十七岁，藤原家族对于祭祀尤为重视，盂兰盆节时他会和父亲去到日本。

他和父亲走在幽深的青石路上，朝着藤原家的祖宅走去，高大的树木与低矮不一的灌木遮蔽住了光，林间雾气就如同青烟一样。竹影和松木朝上汇拢，日式的宅院若隐若现。在婆娑的竹影里出现了一抹红。藤原穗子站在石阶上，她穿着红色的浴衣，上面花了大朵的白花，脚踩着木屐。从远看就像是江时代笔下最完美的浮世绘。

只有一瞬：“心情特别不好也想穿裙子。”

纪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所以穿裙子也是由心情而定。”

他把靠在纪浔的肩上，手里夹着细长的烟，脚搭在了办公桌上。他的脚背很白，能看到上面淡蓝色的血，脚趾很圆，上面涂了艳红的指甲油，奇异又美丽。

纪浔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咔嗒”一下，打火机的翻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幽蓝色的火光亮起。沈斯缪嘴里咬着烟，低朝他凑近，烟凑上火焰迅速地点燃了，女士香烟奇特的烟味在他们之间转。沈斯缪抽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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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缪说：“你有碰过女人吗？”

他在日本待了整整四个月，他的父亲沈白远和藤原穗子并非水火不容，相反他们还保持着爱慕，可能是两个人骨子里都透着冷血，他们只能享受在一起的快感，却不能被对方约束住。

这不是他人眼中熟知的沈斯缪，他应该是穿着笔的西装，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他会翘着，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敲击着，手指也是细长干净的，没有指甲油，没有那鲜艳的红色。可没有人知，在那笔没有一丝褶皱的西下，他或许穿着丝袜，畸形又妖艳的包裹住他的，包裹住那双白皙笔直的。在程亮的鞋下，他的脚趾会微微蜷缩，就像是纪浔在淋浴间看到过的一样，脚背会绷起一很细的青，指甲上涂着红艳又妖异指甲油。隐秘又坦的享受着畸形的爱好。

沈斯缪从桌上拿过了烟盒，他从里面抽出了一细长的女士烟咬在嘴里，他勾着纪浔的脖子说：“帮我点燃。”

他每天坐靠在长廊上懒散的睡觉，听着惊鹿敲击石板的水滴声，或者是捧着一本俳句看，院里的枯山水能让人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纪浔没有说话，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幽幽地说：“应该是没有碰过。”他夹着那烟慢慢地抽，朝纪浔说：“你知我为什么喜欢穿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