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低沉的声音，“等一下。”

陈烟桥抬看她，似乎被阳光晃了眼，皱着眉。

“然后呢？说了以后，他们要是原谅了我，我就放过自己。”

“我再坐一会儿。”

余婉湄当时为什么会在医院，陈烟桥看见信息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

起码十年过去,他不曾见过日出,也不愿刺破晦暗。

倪芝不知。

陈烟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说，就说了。”

江水拍岸的声音中渐渐添了人间耳语，卖早餐的推着车在沿街吆喝,环卫工人手里的扫帚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摩出沙沙声，晨起锻炼的老人咳嗽两嗓子，惊起树梢上的鸟儿。

“有时候我真在想，是不是命运给了她另一种自由。”

倪芝捂了嘴。

还是叹了口气，“你先走吧。”

“那个纹。”

陈烟桥没动。

远方的天际已经透着些许金灿灿的光，刺破了夜空的沉闷。

“是，要日出了。”

是怕她直接去纹了不合适的。

直到初升的太阳渐高，跃出水平面些许。

这些词语放在他上毫不为过。

“好。”

倪芝没等他说完，“我知。”

她没问他为何。

倪芝并不他，兀自拍了拍上粘的灰。

第22章鸳鸯锅底

她懂了,就不忍心再多说一句话。

“你也苦。”

倪芝回,看见他刘海遮挡下的眼下,尽是疲倦灰败之色。不论他的十年是否过去了，岁月是不会饶人的。

倪芝的声音幽幽地，“你是不敢告诉她父母吗？”

他不说，倪芝也前后联系想明白了。

“她父母知吗？”

人的一生,究竟会经历多少次日出日落，才到真正破晓时分。

作者有话要说：

年少轻狂，恣意妄为，自以为是，自私自利。

那一刻竟以为，淌在他脸上的,是未落的夕阳。

但他自己显然已经承了这个果，她一个外人，无从评判他在曾经的爱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到底有多深的罪。

“你看，日出了。”

陈烟桥了已经空了的烟盒。

就当是我自私吧。

觉了。我想了无数次你成了别人的桥哥，哭得没了泪。

陈烟桥的眸子里，也映着那抹光辉。

陈烟桥垂了眸，挥了手，让她走。

“他们已经够苦了。”

没走两步。

倪芝从女人角度来看，他确实罪不可恕。

倪芝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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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烟桥没在意她的脸色，“其实我背了两条人命，如果没有地震，我好得到哪里去。用下作手段，让她没有自由。”

朝阳映水,又淌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朗的侧脸轮廓。

他苦笑了笑，“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不知，她父母不知她手机密码。”

明明不愿意看日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多少白日当黑夜的人，是他。

桥哥，别忘了我。”

两人不知在桥上站了多久,累了又盘而坐。

暮气沉沉。

她退出他的世界。

“那你怎么会跟我说？”

不是意外，难以想象陈烟桥曾经时候是什么模样。

倪芝迎着风，眯着眼睛，尽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