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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易张开嘴，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

与热情洋溢的师姐师妹不同，师千凡向来是内敛又忧郁的，就连带徒弟，也是一个没什么气势的师父，也正因如此，师徒二人才能在分扬镳之后，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话。

话虽如此，他抬步的速度却宛若蜗牛赛跑。

“别训我啦，师妹。”师千凡耷拉着眉，“我可能就是不适合当师父吧。”

就算是五龙山创派祖师都没有这个资格。

“你只是拐上了岔而已。”

“唉，那小子怎么就钻死胡同里了呢？”见到她，师千凡立就夸下了肩膀，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玉泉山宗祠外，众弟子围在一，对着不时传出啜泣声的宗祠窃窃私语。

“没事，”自知失言，师千凡赶紧安她，“咱们还有云臻不是吗？我就不信，掌教师姐加上咱俩，还教不好那小子了！”

“说不定你还能看到玉柄师兄嚎啕大哭呢。”

纵然李溪客并非忘恩负义之辈，但她陆菡萏也不出厚着脸假称人家授业恩师的事来。

“一日之前，清源妙真君打开了通往昆仑的路，整个修真界倾巢而出，攻入了被封闭的天庭，清除了盘踞其中的天魔。”

“我早就叫你看着他点，你就是听不进去。”陆菡萏冷笑一声，“现在哭丧着脸又有什么用？”

“师父都进去大半天了。”庞太真跟段情咬耳朵，“不会哭晕过去吧？”

“是啊……”师千凡最后望了牢房一眼，深了一口气，“……走吧。”

二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考云臻生不如死的未来，把快乐建立在了他的痛苦之上。

然而，听了他这句话，陆菡萏脸上并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面怅然。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颤抖良久，最终发出了一声哽咽。

“我先前不是说老君显圣了吗？玉泉山的凌玥在天庭见到了老君。”他看着徒弟震惊的脸，眼神柔和了下来，“你错了很多事，但在这一点上，确实没有出错。”

“别磨蹭了，”看透了他的心思，陆菡萏抬手去抓师兄的后领，“我保证，到了那边，咱们肯定不会是最失意的那个。”

“……这倒也是。”陆菡萏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可是咱们五龙山的独苗苗啦。”

啊。

“只是因缘际会罢了，”她淡淡，“你可曾听清源妙真君正经的喊过玉柄师兄为师父？我们师徒只有这一年的缘分，如今曲尽了，也该散了。”

柳千易猛地抬。

见他如此，师千凡收拾起地上的碗筷，提着食盒，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监牢，而在屋外，陆菡萏正在等他。

见他这副低沉的模样，陆菡萏柳眉一竖，刚想再训，就听师千凡：“还好咱们还有师妹你，也算是光耀门楣啦。”

“千易，昆仑天梯已经恢复了。”师千凡说，“吾辈的前路，已经通了。”

给三坛海会大神当师父？

的，柳千易茫然的看向授业恩师，为着突然而至的亲密不知所措。

“跟你徒弟说完了？”女子语气凉凉。

“好了。”陆菡萏敛起笑容，“咱们该走了，掌教师姐要等急了。”

“呜呜呜……”

师千凡态度平静，“你不是很好奇他们都去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