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啸放下茶壶，用镊子将茶杯夹起来，送到焉玉绾的面前，示意她喝，“我是祁湛的父亲。”

焉玉绾一愣，随后庆幸地吐了口气，缓缓说：“您既然都说得这么开了，想必也知我是谁家的孩子，祁湛他确实是利用了我的关系，跟周董事长里应外合了一下，我理当要生气的，可不巧，我已经气过了，况且祁湛他是我的未婚夫，当个关系，是他自带的权利，这个不能拿来说事。”

焉玉绾循着声源走过去，小会客厅被一堵木质镂空的屏风隔开，隐约能瞧见里面的人，她从边上绕。

祁啸冷冷扯了下嘴角，“牙尖嘴利，你就不怕我像对待他妈那样，来对付你？”

“过来坐。”声线很低，像卡了口痰在咙里，听起来十分沧桑。

两鬓略白，眼袋很大，神状态有风烛残年之势，许是这些年在监狱里没少受罪，但容貌是端正的，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帅气，最重要的一点，祁湛和他很像。

什么样的父亲会喜欢待在这样昏暗的地方啊。

“哦。”焉玉绾应了声，左右看看，就近挑了右边的客沙一角坐下来。

祁樾，祁寻虽说也有四五分像，不过没有祁湛那么直观的相似，可以说，祁湛上那阴郁冷血的气息和祁啸如出一辙。

就在主楼的旁边，中间由一条玻璃走廊相连接，时不时有两两结伴的西装男巡逻走过，氛围感觉严肃极了。

走到门口，李家站住：“老爷就在里面等您，焉小姐进去吧。”

里面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风格笔调十分诡异的画，色彩搭很压抑，厅房的灯光也十分暗沉，宽敞的落地玻璃窗前，窗帘完全是拉上的。

说着，李家替焉玉绾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传来“进来”的字眼，李家就将门无声地推开，抬手示意焉玉绾进去。

察觉人到面前了，祁啸端坐在独客沙上，摇一摇手里的檀色茶壶，倒了两杯茶后就抬起眼，快速打量一番：“坐下说话。”

焉玉绾猛地抬眉。

“看来你和祁家人相得还不错，”祁啸随手丢掉镊子，靠回沙发背观察着焉玉绾，“我也是出狱后，才知祁湛有你这么一位作用极大的未婚妻，今天的东大会，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保住了他的地位，把我拉下了台，看你不像是会忍受这些的人，怎么最后会任凭他利用和控制呢？”

“害怕才是对的，”祁啸面无表情地盯着焉玉绾，“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站在我这边，跟祁湛分手，或者你继续和祁湛在一起，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悄无声息地弄走，

整间厅房内充斥着一幽幽密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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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祁啸给她的第一印象。

焉玉绾前脚刚跨进去，李家就把门拉上了，从门外溜进来的几束光亮被完全阻挡在外，看着眼前这种压抑得不行的场景，她心不禁咯噔了一下，继而听见了祁啸的声音，是从客沙那边传过来的。

焉玉绾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自是受不了这么严肃压抑的氛围，她拘束地并拢双膝，表面表现得很轻松自在，实则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祁啸：“您找我，有事吗？”

“我知，刚才在外面遇到祁寻，听他说了。”焉玉绾用指甲刮着手心的肉，没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