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的记忆力很好，她低透过帽檐看了一下小哥的眼睛，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姜妩开了两个会议，去了三个活动现场，收工的时候又完美错过了饭点。

公司有保安室，外卖都放在那里由保安送上来，这个小朋友竟然有本事越过保安直接找到姜妩的办公室。

姜妩回公司的时候点了一份外卖，没想到送外卖来的骑手小哥颇为眼熟。

他穿着某外卖平台的工作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兜帽衫，带着口罩，两帽子依然叠着隐藏住了他的眼睛。

姜妩扶着腰，说：“我

姜妩没有回应他，端起外卖开吃起来。

“送外卖赚钱吗？”姜妩问。

寂然：“只要肯吃苦，当然能赚钱。”

“你怎么知？”寂然很诧异。

姜妩被他故作冷傲的语气逗乐了：“我当然知你是走进来的，我关着窗，肯定不可能飞进来。”

寂然梗着脖子：“你这种老板没过过苦日子，没遭受过别人的冷嘲热讽，站着说话不腰疼。”

寂然的回答很真实：“赚钱还债。”

姜妩发现寂然很喜欢将贵重的东西贴保，这是生活拮据的人最谨慎的保存方式。

寂然确实不太清楚术后护理要用多少钱，更不知姜妩说这些的意义何在。

姜妩当然知，男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总要找个地方撒气，寂然成了受害者，但他却不无辜，毕竟是他先走错路的。

姜妩问：“你确定靠送外卖一年能还清十五万？你打算不吃不喝，不你妈妈的术后护理？你大概不清楚手术后恢复期的开支也需要一大笔钱。”

说得好有理，寂然怔楞了一下，摇：“不可能，知我缺钱的只有你。”

寂然抬起下巴，出一双有轻微红血丝却依然闪亮的眼睛，但眼神略显迷茫：“这钱不是你送的？”

“我要去送外卖了。”寂然不想和姜妩闲聊，把钱放在桌子上，转就走。

“你不想你妈妈早日摆脱痛苦，恢复健康吗？”后传来姜妩平静不夹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姜妩：“记者工作不了？”

妩离开顾公馆，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是让助理取十万块钱，让送到寂然家里。

姜妩指着外卖，“我忙得连晚饭都没吃，会有时间给你送钱？”

寂然没回话。

寂然把外卖放在桌上，从内揣口袋里取出两个厚厚的牛纸袋，那是姜妩让助理给他送去的十万块钱。

吃了两口，姜妩抬问寂然：“你怎么又送上外卖了？”

寂然的内心充满挣扎，最后理战胜了感。

第7章

姜妩没说为什么要送这些钱，助理也不敢问，直接按老板的吩咐事。

寂然转面对姜妩，沉声：“这十万加上之前的五万，不出一年我必会还清。”

姜妩放下筷子，用纸巾沾了沾，问：“你失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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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来的。”寂然依旧孤僻桀骜，透着少年的无畏和倔强。

姜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听说你的摄影技术很好。”

寂然停下脚步，微微阖眼，揣在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

寂然把纸袋到姜妩手上，“还给你，不用你可怜我。”

姜妩又说：“如果想，你就要放弃无谓的倔强。”

姜妩看出他的迷惑，接着说：“你明明有天赋，却没好好利用天赋。”

姜妩又把纸袋回寂然手上：“谁给你的你还给谁，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