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她双手抱着大衣，安全带在前勾勒出诱人半球的分界，“很多合约之类的东西，我付不起赔偿金。此外，我也不想继续留在那个圈子里了。”

        “那你在怀念什么？”

        卫竹语沉默了很久。

        等车快要抵达目的地，她才轻声开口：“那毕竟是我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跟韩玉梁想象的不同，格雷特生前供职的那家经纪公司并不在闹市商业区那种车水龙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高大气派的写字楼。不知是为了节省成本，还是为了方便用来额外一些不法勾当，那座三层旧楼坐落在治安非常糟糕的街区，在他们停车位置的对面，就能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球型警察在跟两个黑黝黝的青年勾肩搭背吞云吐雾，手里还着一小包粉末状东西，似乎在当街兜售。

        他大皱眉，一边车钥匙一边问：“你以前就在这种鬼地方上班？”

        卫竹语摇了摇，“我不怎么来这儿。我的工作，是拍广告拍写真去各走秀，签约模特只有接不到什么工作的新人，才会经常来报。”

        她隔着车窗看向斑驳的砖墙，“我只在这儿闲了不到两个月，工作就排满了。”

        “我冒昧问一句，你……用了多久学会说这边语言的？这些外国话我听着跟鸟叫一样，疼得要命。”

        卫竹语眼里没什么笑意，弧度微小地翘了翘角，“如果你一来就被丢到这种地方，你也会很快想办法学会怎么跟他们交。幸亏这边没有士跟和尚。”

        “嗯？士跟和尚？”

        她打开车门，

        拿起墨镜，“如果那时我能找到士或和尚，我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在请他们帮我驱邪上。”

        她盯着正在解安全带的韩玉梁，“我一直都觉得，我没疯，真是厉害的。”

        “我也这么觉得。”他只能附和一句，下车锁门。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其实还疯着。你并不是韩玉梁，而是我癔症中的幻想？”

        韩玉梁拍拍她的肩，微笑：“我听说了你的业余爱好。我的建议是，看网络不要太认真。”

        卫竹语白了他一眼，快步走上阶梯，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转下来，轻声：“人应该都去休息了，前台接待小姐也在趴着打盹。”

        “那么，咱们从哪儿进去？”

        “侧面小巷子里有消防通。”她回忆了一下，往旁边走去。

        但在这种治安洼地，不惹人注目的小巷子里，有时候比外面的街目击者还多。

        他俩刚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桶，就看到里面足足有十几个肤色各异的小青年，正分成两排蹲在墙角，有男有女，看他们迷离的眼神，和手上卷烟的模样，八成是在飞叶子。

        消防梯的台阶上也有两男两女，分成两对抱在一起又啃又咬，穿着彩虹色的上衣，果不其然是男的亲男的，女的女的。

        “你会用外语说‘借过’么？”韩玉梁看着那一警惕而充满敌意的目光，低声问。

        卫竹语后退一步，“我不想跟这些人说话。我可以请你这位保镖，解决掉这些目击者么？”

        “到什么程度？”

        “昏过去。”

        “昏多久？”

        “一个小时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