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幽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旁边颜禾听到了，扭大声反对。

        “为什么不行啊！冷库已经不能用了，现在不腌，等到坏了臭了，就彻底不能用了啊！这些肉吃完咱们怎么办？咱们吃什么？吃你吗？”

        随着激动到无法克制的话音，一场争吵，被积蓄已久的苦闷点燃成几乎导致分裂的风暴。

        幸好，剩余的食物还算充裕，不愿意迈出禁忌那一步的依旧是大多数。

        也幸好，这里还有沈幽和韩玉梁两个真正的主心骨，坚定地站在了颜禾后。

        “把尸放冷库，不就是为了吃吗！这会儿装什么好人啊都……”最早发难的姑娘抹着眼泪指责。

        韩玉梁清清嗓子，沉声：“是我放的，我嫌他们烂在外面，太臭。”

        这句话，姑且给激烈的争执，画上了一个暂时的逗号。

        在细密的换气渠下挂满腌肉后，沈幽洗了洗手，把韩玉梁叫到了僻静，轻声说：“如果这批肉吃完，救援还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他口气也有了无法克制的烦躁，“死的既然不能吃，活的当然更不能吃。到时候该吃什么，我也不知。”

        沈幽有些担忧地看向已经不再是一团和气的幸存者们，“现在不吃的，到时候未必还是不吃。这里面很多人，还没尝过饥饿的滋味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支持另一边？”韩玉梁皱眉，“多腌点儿肉，总不是坏事。”

        她摇了摇，“德底线，不应该在还有余地的时候打破。不然，麻烦会更大。”

        她显然也想不出真到绝境之后该如何面对饥饿的折磨，叹了口气，仰望着黑沉沉的天花板，“只能期望，救援能在底线彻底消失之前到来……”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到底有没有……”说到这儿，韩玉梁的脸色忽然一变，收住了话。

        “怎么了？”沈幽扭，不解地问。

        他转了一下方向，侧耳倾听，跟着大吼：“都安静！谁也不许说话！”

        聊天的女人们都被吓住，全住了嘴。

        静谧的

        空间中，韩玉梁凝神运功细听，跟着拎起旁边的应急灯，向着一个方向猛冲过去。

        跑到尽后，他将脸贴在墙上，一连换了几个位置，跟着狂喜：“有声音！这个方向上有声音！都坚持住，一定是有人来救咱们了！都给我坚持住！”

        欣喜的姑娘们纷纷跑来，也想听听机的声音。

        但除了韩玉梁，谁也听不到。

        喜悦和狐疑，纠缠成当晚的情绪主旋律。

        不过，23号早晨起来，就再也没有人质疑韩玉梁的说法。

        因为那声音，已经响到大家都可以隐约听到。

        那渐渐近的轰鸣声，绝对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噪音。

        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救援，真的来了。

        当天中午，沈幽那台用来确定时间的手机，短暂地收到了信号。尽没有来得及将求援号码拨出去，但这意味着，他们距离逃生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