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文轩额汗如雨下，偏偏玲珑还嫌不够：“这誊写之人未免也太心了些，瞧，这墨点子沾的到都是，这甘州纸近年名声大噪，便是因为其细腻柔，这样的纸有个缺陷，那便是写完一面若是不及时风干，便会晕染背面，你瞧瞧……啧啧啧，看起来寇大人很赶时间

“那你还记得从前的事么？”

又见小姑娘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嗅什么气味，信阳候暗忖自己刚到州衙便先沐浴换衣，上应该没什么异味吧？

待到他们瞧见玲珑一目十行卷宗又火眼金睛找出问题后，便都沉默了。

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一个不能再当将军的将军，便宛如被折断了双翼的雄鹰，无法翱翔天际，便是对他们最大的残酷。

“我说错了没有啊，寇大人？”玲珑捻着手里的纸，“若是我没记错，这纸上所用的墨，乃是两年前刚兴起的锭子墨，因其物美价廉又形似银锭子而得名，我却是不知，三年前的甘州卷宗，竟也用得上啊。”

常好，娘亲对他也是芳心暗许，两人也是日久生情……这一模一样的剧情，还带演上两回的？

信阳候在学问这一块并不擅长，你要他说兵家之事，他能长篇大论给你说上个三天三夜，可你要他讲之乎者也研究笔墨纸砚，那可真是两眼抓瞎，换作谢寂在这里，寒窗苦读多年，他一上手摸纸看墨，便能察觉蹊跷。

只是随后，小姑娘便用一种更加古怪的眼神看他，惊讶、怜悯、同情……信阳候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需要怜悯跟同情的地方。

寇文轩蓦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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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信阳候轻笑，觉得这小姑娘猫儿眼瞪得大大的实在可爱，他甚至情不自禁伸手了她水的小脸一下，只是这么完了，他才发觉自己这动作太过暧昧逾矩，连忙致歉，玲珑摆摆手表情不在意，信阳候才又接着说下去，“我当年在战场上受过非常重的伤，听说是快要死了，大司与郡主想方设法将我救活，只是自那之后，我对往事仅剩些模糊的印象，便是现在，也需要定时就医看诊，早已不是能再上战场的魄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犯我国威，我也不能再披甲上阵。”

她自然而然的开始亲近起信阳候来，信阳候对她的亲近也很受用，反正叫护卫们看，侯爷对谢大人的妹妹之爱，简直都要越过县主去了！他们觉得谢大人的妹妹该不会是会什么妖法，不然怎么能把侯爷迷惑的连去州衙查阅卷宗都把她一起带上？

见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他，信阳候不觉莞尔：“怎么，吓到你了？若是知你听了会怕，我便不同你说这些了，是我的不是。”

打扰了，天才的妹妹一样是天才，请问这对兄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

寇文轩的卷宗得几乎称得上是天衣无，找不到任何纰漏，但正因为太过完美，与他们进入甘州后所见所感并不相符，因此总让人觉得虚假。玲珑摸着手的纸，真是有趣啊，三年前的卷宗，用的居然是新纸新墨，有些地方粘连到的墨迹还是糊的，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远的寇文轩，笑：“寇大人可真是心细如发，知侯爷与钦差大人要来，便提前让人将卷宗誊写一份，免得我们将旧卷宗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