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老师。”

“……对不起。”

眼看怨气要将祝胜男包裹，石瞪大了眼睛，成青不知何时醒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觉自己浑无力，骨都不知断了几，等一下，胜男……

“什么？”成青愣住，“不对啊，从她上的怨气看，她至少死了百年以上！怎么可能是你的老师？！”

祝胜男仅剩的那个兄弟已经吓晕了过去，他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跟母亲死去，没有丝毫悲痛与愤怒，只有小命休矣的恐惧。

就像是特调的新人必备手册里所说，永远不要对鬼物存有怜悯之心，无论它们生前是多么善良的好人，死后都不再是“人”，也不再拥有“人”的情感与记忆，它们只知杀戮、吞噬、进食，人类的灵魂对它们而言是大补之物，吃掉同样的灵魂可以变得更加强大，鬼物只有本能。

然没有能够阻止对方伸过来的鬼爪，被直接贯穿了膛！

从考上大学，她的家人就不大想让她出去，大学录取通知书对他们来说，不过

祝胜男回过神，瞧见殷切望向自己的成青与石，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她的手法比石可好多了，急救课可不是白上的，甚至成青断掉的骨她也能够接回来。

像是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

成青跟石也看呆了，好在石还有点脑子，师兄一发出痛苦的声音，他立刻想起自己包里带的急救包，连忙帮成青理起伤口，但他笨手笨脚，并不擅长这个，平时也很少见到强大的师兄受伤，“胜男？胜男，你快过来帮忙啊！”

事情得从半个多月前，她出完任务返校，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起。

成青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始终冷眼旁观的玲珑，哀求之色溢于言表，玲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仍旧不出手，那怨气眼看就要将祝胜男笼罩其中，随后，祝胜男上却像是有什么不能碰的东西，怨气一即消，一声凄厉的鬼号过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了鬼物，祝家的怨气也变得和村子里别无两样。

理伤口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直到弄得差不多了，玲珑才问：“喂，祝胜男，那个女鬼是谁？”

祝胜男喃喃着说，“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也是该死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他掩住祝胜男的口鼻，她的眼珠动了动，扭开了，拒绝玲珑的帮助，一步一步朝堂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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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怨气已经重到看不清地上的残肢断臂了，可见这个鬼物对祝家人有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祝胜男站在原地，不懂为什么自己毫发无损，她刚才……

祝胜男的手顿住，她没有什么要瞒着别人的，在她决定按照那人说的之前，就已经好了去死的准备。

祝胜男把绷带撕开打结，站起，后退数步：“那就是我的老师。”

杀掉最后一个祝家人之后，鬼物慢慢回过，一阵夹杂着腥臭的怨气扑面而来，祝胜男站在院子中动也不动，石则猛地低遮挡住成青，这怨气对人类影响非常大，玲珑发现祝胜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起来，恰似他们在村子里看到的其他村民。

祝胜男闭上眼睛，朝前伸开双手，任由怨气将她笼罩，她将变成眼前这个人的食物――她知，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