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手中判过多少？”

已经死了快十五年了。

那也曾是他的掌上珠，曾是摇摇摆摆声气的小人儿，一笑先生恍惚想起来，女儿幼时，似乎并不像后来那样的子。

丁岚对此深恶痛绝。

“一笑先生可知，我那些徒弟是从何而来？”

一笑先生行礼恭送帝后，随后便失魂落魄地坐在长凳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其实他在外游历这些年，见过许许多多的民间百姓，比起三妻四妾的高门贵族，民间男女大多是一夫一妻，一笑先生并不觉得在肚子都填不饱的状态下有纳妾的必要，但他也一直觉得，男人想要纳妾，也是天经地义。

一笑先生在想什么没有人知,丁岚的问话却是振聋发聩,不是所有男人都将女人视为物件,这旁听之中的百官,有与妻子相濡以沫多年的，亦有爱女如命的,他们也曾想过自己的掌上明珠日后要如何，便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想要为女儿寻得如意郎君。作为父亲，他们自然愿意养女儿一辈子,可过了十五不嫁人，这世不允许啊。

一些可怜的女人因她得到解脱，可更多的女人，因为挑战了男人的权威、男人的地位，而死无葬之地。而一些死于非命的女人，只因行凶之人是丈夫、是婆母、是公公、是亲人，地方官府甚至撒手不，只当是件丧事来理。

他曾在一乡村见到一个泼辣的妇人，手撕她男人的耳朵，听着说是男人在外面赚了几个钱，回来就收不住心思，想要纳个小妾，妇人自然不愿，便将男人一阵追打，场面十分不雅。当时一笑先生便说了自己那套女子应当贤惠温婉的话，谁知那妇人却差点儿连他都要打！

她是他最大的骄傲。

乡下妇人家哪里知什么一笑先生，反正就是这老儿说话不讨喜，还撺掇她男人纳妾，她就连着老一块打！

丁岚言语平静，却掷地有声：“她们大多是被抛弃的女婴，被卖掉的女儿，被女德束缚的可怜人。”

是他培养出的完美的女子，无论是才情人品，还是格气质，

她并不是想要一个多么伟大的人，她只是希望,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可以多多改变这个世界一点。

就像是何氏所言,女子这一生，不过是个从父亲手中,辗转到夫君手中的物件，作为父母,作为夫君,他们有权对女人出任何事，只要有这个名在，律法就怪罪不到他们上来。

一笑先生一边说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边抱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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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第六十片龙鳞（十二）

她要走，官家自然不会留，临去前对一笑先生：“先生不如好好想想。”

一笑先生年纪大了，记愈发不好，他觉得自己应当已经忘却了女儿的长相，可事实上，他连她幼时换牙冲他笑时出的牙齿缺口的形状，都记得清清楚楚。

“先生怀天下，为何却不肯怜惜女人几分？”

这只是他多年经历里的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可不知为何，却多年来不曾忘怀，也许是因为，那泼辣妇人追打她男人的时候，眼里隐约的泪花，像极了那年写了家书却不小心将眼泪滴在信纸上的女儿。

玲珑率先起，她觉得无聊，剩下的是这些人类的事,与她无关。

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