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与你父亲及几位叔父在前线便是战无不胜？不会受伤？”

楚芳然毕竟是他亲孙女，他已很是给脸了，言辞并未太过苛刻，但楚芳然一张脸已经涨成通红，她咬死了楚战楚殷偏心，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也有错。

多少次他的几个儿子受重伤回来，眼看都要不能活了，军医摇叹息，玲珑不肯放弃，拉着不忘出去，回来时便能带回救命的药草或是奇人异士，他账下那么多能人，光是她收服的便不知凡己！否则那些有大本事又心高气傲的人，缘何能心甘情愿他的下属？小孙女的人格魅力楚战见了几回也就不吃惊了。

玉食，是谁给的？你吃着你大伯父的血肉，怎不见你有丝毫感激之意？你母亲苛待玲珑时你也是懂事的年纪，你可曾劝过你母亲一句？”

楚战问着问着几乎都是匪夷所思了：“你什么都不想付出，却责怪旁人偏心，你的脸子都不要了？！”

“你四岁的妹妹大冬天穿得单薄吃得残羹冷炙，你母亲私下挪用公中，那银子都花在谁的上？怎不见你自责不见你愧疚？”

玲珑给他了一，亦给楚殷了一，她坐在椅子上，不忘宛如战神守在她后，想来不忘也是楚芳然嫉妒的一个点了。毕竟楚战好几个孙女，惟独她边有不忘这样厉害的人物保护。

在他边养着，真不如在并州享福。只是小孙女要跟着他，楚战无法拒绝，才带在边吃苦。

虽说衣食无忧，可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儿，许多事她一个小姑娘都得自己来，更别提经常有敌袭，一旦开战，胆子小点的本站不住。军队翻山越岭，许多将士跋步而行，没有车给她坐，她便也哼哧哼哧跟着走，他心疼地要她坐车她还不乐意，只因坐车会拖慢大军行程。

楚芳然就是讨厌玲珑！

楚战真是越说越失望、越说越生气，他冷冷地环顾一圈座下的孙子孙女儿媳们，心寒到了极点。“你以为军营生活也能如你在并州一般安稳舒适？”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又有什么用呢？无能狂怒而已。”玲珑才不跟楚芳然讲大理，有些人类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消把她踩到泥土里就好了。“你没有我长得美，又没有我可爱，还没有我会撒，阿翁更疼我怎么

“你当我与你父亲在外多年，打江山便如探取物一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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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走了她的阿娘，又抢走了阿翁跟阿耶的爱，她怎么能原谅她？怎么能不恨她？！

楚芳然霎时脸色惨白！

楚战对她失望透，正压抑不住脾气准备痛骂时，嘴巴一张，叫人进来一橘子。他顺势咬了下去，齿之间果汁四溅，酸酸甜甜，味很是不错。

“也是。”楚战冷笑。“倒是我想多了，一个品行不佳的母亲教养出的儿女能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该让你跟她一起出我楚氏！也好过你一边啃着楚氏的血，一边嫌弃我偏心！”

“玲珑忙前忙后的时候你在哪里？便是你在并州，可这些年，你父亲不能回去，可每年都不忘为你们准备生辰礼物，你呢？十余年下来，你可曾写过只字片语问候你的父亲？你可曾关心他上有没有旧伤，阴下雨会不会旧疾复发，出行是否会有危险？你是关心过你的阿耶，还是关心过我这个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