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地仅能落足，程宗扬估算了一下方位，然后吩咐：“你飞上去，机灵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吕雉皱眉：“你要什么？雾里有毒！”

        程宗扬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盒，“放心，我没那么蠢。”他拈出一颗丹药晃了晃，“老的祛毒丹，对付这点尸毒足够了。”

        程宗扬将祛毒丹压在下，正要腾跃入雾中，却被吕雉拉住。

        “给我一颗。我也去！”

        “别闹！”程宗扬义正辞严地说：“你在外面负责接应，万一出事，赶紧来救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

        程宗扬一时语，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干！”

        “随便你了，”吕雉面带怅然地说：“反正你是老爷，想怎么干都可以。而我，只是一个给你取乐的侏儒，又卑微，又可怜……”

        程宗扬打开玉盒，喝：“张嘴！”

        “好！”

        “嘴巴闭上！不许再说话了！”

        “嗯哼。”

        踏过碎冰，脚下的陆地渐渐开阔。果然，蓬莱岛只是被黑雾遮蔽，并没有凭空消失。

        口中的祛毒丹化去瘴气中的毒素，但的黑雾遮蔽了视线，以程宗扬六级通幽境的目力，这会儿伸出手，也只能勉强看见手指。

        蓬莱岛自己来过，但在能见度不足三尺的状况下摸索着前行，没走几步，程宗扬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光是一座蓬莱秘阁，就能容纳山林湖泽，能承载秘阁的蓬莱岛面积之大可想而知。摸索了半炷香工夫，连都没摸到，程宗扬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摸错了地方，上了一座空岛。

        忽然他脚步一顿，丹田中被寒意阻的生死，仿佛生锈的齿轮，吃力地转动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死气入丹田。

        程宗扬半蹲着，用手掌遮住，拧开手电筒。光芒从手掌边缘透过，映出地上一尸。

        那是一个着貂冠的太监，他抱着一只插满孔雀翎羽的镶金玉瓶，面孔转到后，似乎是被人用重手法拧断脖颈。

        吕雉审视了一下，“死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前，李炎刚刚入，这个品秩不低的太监就死在此……

        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霓裳呢？

        生死再生感应，不远又出现一死气，同样是一名太监。

        凭借着一又一死气，程宗扬在黑雾中越走越深。整个蓬莱仙岛似乎成为死亡禁地，倒伏的太监尸越来越多，就像路标一样，将他带往黑雾的中

        心：蓬莱秘阁。

        又一死气出现，却比前面强烈数倍，以至于寒意未除的生死都有些不堪重负。

        一个玉冠羽服的影直跪在地上。程宗扬微微松开手掌，光下，一张惨白的面孔半张着嘴巴，一柄金刚杵从他口中刺入，颈后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