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森森白骨。

        窥基原本昂然立的形此时盘膝而坐，下是一无数白骨化成的莲华日轮宝座，浸在翻的血浪之中。那骨膨胀倍许，虽是盘膝，却与窥基原本站立的高度相仿，他上幻化出一五隻骷髅组成的法冠，连同眉的三隻眼睛没有肉包裹，浑圆而血红的眼珠在外。

        那妖魔右手握着一人骨棒，左手托着一隻盛满鲜血的盖骨，背後竖着一扇巨大的白蚌壳。在他旁边，莲华日轮座上还放着一隻宝瓶，一株果穗和一隻白海螺。

        “佛祖在上！”释特昧普骈指喝：“窥基未经上师灌，私修密宗法术，已然堕入魔，化为妖邪！”

        金光闪闪的释特昧普举起双臂，高声疾呼：“十方丛林诸弟子！为我佛护法，诛魔除恶！”

        “佛祖在上！”

        “光荣归于佛祖！”

        陆续赶来的蕃密弟子纷纷应声，神情亢奋。

        程宗扬拉着杨玉环退开少许。虽然跟窥基交过几次手，但这回显然不一样，窥基拿出玩命的架式，显出魔，一看就不好惹。特金抢着出，自己乐见其成——毕竟自家兄弟的命要紧，别人家的光，怎么看都是死不完的样子。

        “世间真理，唯有佛祖！”

        在释特昧普的鼓动下，赤膊红袍的僧人挥起戒刀，口宣佛号，毫无畏惧地冲进血浪。

        窥基白森林的骨端坐在莲华宝座上，血红的眼球泛起妖异的红光，他左手那隻骨碗微微一倾，殷红的鲜血泼洒下来，顺着莲华宝座入血浪。

        血浪像沸腾一样翻着，涌出一丛丛白骨，瞬间堆叠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它昂首发出无声的怪啸，膛起，接着无数白骨拼凑成的肋骨往两边一张，将最前面一名蕃密弟子拥住。

        那弟子仿佛被白骨吞进内，在它惨白的腔间挣动。他奋力挥动戒刀，但手臂被夹在肋骨的隙中，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那堆人形白骨勾下，拼凑而成的颌骨像蛇一样张开成一个骇人的角度，然後“咔嗒”一声，将那弟子的颅整个咬住。

        那名蕃密弟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肩膀淌下，犹如瀑布。

        人形白骨“咯吱咯吱”咀嚼着，将那僧人由肩至腰到足，一节一节吞下。

        血肉像泥浆一样迸溅淌，随着白骨的吞咽，那蕃密弟子肉寸寸溃散，骨骼则分解开来，汇成人形白骨的一分。

        另一边，一名刚刚受特大师感召，皈依蕃密的僧人仿佛陷入泥淖，奔跑间，形在血浪中越陷越深，步履越来越艰难。血水盈地不过数寸，下面却仿佛无底深渊，他还未走到莲华宝座前，血浪便已淹至颈下。

        那僧

        人张口呼：“佛祖佑……”

        一波血浪卷起，那颗点着戒疤的颅晃了一下，便被血水吞没。

        几白骨从血水中冒出，零乱地漂在血泊上，载浮载沉。

        血浪四蔓延，接连吞噬数名僧人，响彻夜空的“佛祖在上”高呼声像被斩断一般，顷刻消绝。

        释特昧普脑後金色的螺髻“嘣”的竖起一撮，像麦穗一样在风中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