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有什么好怒的？”李辅国笑眯眯：“也不差这么一天半天的，咱家等得起。”

        说着他回过，“你说是不是？”

        后面一名内侍佝偻着腰，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哑着嗓子：“是。”

        李辅国满意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去吧，”他吩咐那内侍，“还见不着程侯，你就别回来了。”

        丹凤门外，敖绕着苏定方的新坐骑啧啧称奇，“这么高大的匹，怕不是有上千斤？”

        苏定方拍了拍颈，“七八百斤总是有的。”

        “果然是好！”吴三桂赞叹：“这九花虬比起吕小子的赤兔也差不了多少。”

        “瞧你说的，赤兔能跟苏哥的九花虬比吗？”罗士信傲然：“不信咱们比一场！”

        吴三桂来了兴趣，“怎么比？”

        “一百里打个来回，谁输谁把送给我。”

        苏定方、敖、吴三桂齐声：“！”

        “小气鬼！抠门儿！”罗士信怒：“要是程侯在这儿，只要我说三句话！立把赤兔白送给我，还得跟我说个谢字！”

        “我没这么二吧？”程宗扬骑着赤兔出来，“我让你说三十句。”

        罗士信左右顾盼，“谁！刚才那话谁说的？站出来啊！”

        苏定方等人齐声：“你！”

        “侯爷，你可亲眼看着的！”罗士信叫屈：“这几个货知我嘴笨，光欺负我！”

        笑闹间，街传来一片哭声。众人扭看去，只见几名内侍带领着神策军士卒，吆五喝六地押解一队囚犯过来，沿途哭声一片。

        众人收起笑意，默不作声地看着乱党家眷背缚双手，被神策军士卒驱赶着押往金吾仗院。

        程宗扬：“怎么还有？”

        苏定方：“明日一早就要开刀问斩，这会儿押来，多半是送死的。”

        忽然，一名少年疯了一样冲出队伍，嘶声叫：“程侯！程侯！救命啊！”

        “你是……韦公子？”

        程宗扬认出来人，乃是在紫云楼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几名贵公子之一，依稀记得他姓韦，却没想到会在此遇见。当日意气风发的豪门子弟，此时却成了待死的罪囚。

        “小弟韦达！”那少年涕泪交，“求侯爷救命！”

        押解的内侍匆忙上来，让军士把他拽走，一边说：“这厮是前日谋逆的乱党，都是才疏忽，冲撞了侯爷。快！”说着举起鞭，朝韦达脸上抽去。

        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攥住。

        “抱歉，多问一句。”程宗扬：“这位韦公子我认得，连官职都没有，就是个富贵闲人，怎么成了乱党？”

        那内侍色厉内荏地说：“这厮可是公公们指定的！”

        “哪位公公？”